鈴木惷沉默了。他意識到,對方並非靠蠻力或運氣,而是找到了一種理論上可能克製他能力的、更為玄妙的方法。這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以及……一絲冰冷的怒意。
“有跡可循。”他緩緩重複,周身的“無間幻域”開始劇烈波動,邊緣的光芒明滅不定,仿佛內部正進行著激烈的能量衝突。“那就讓我看看,你能循著這‘跡’,走到哪一步!”
他不再保留,將維持“無間幻域”的精神力催動到極致,甚至開始不計消耗地主動增強其“吞噬”與“扭曲”的強度!他要將這片“虛無”,變成真正的、連最基礎物理擾動都儘可能掩蓋的絕地!
同時,他的擊球也開始變化,不再追求絕對的角度和速度,而是增加了更多難以預測的旋轉和變線,進一步增加清風捕捉“痕跡”和做出反應的難度。
比賽,也進入了最慘烈、也最匪夷所思的最終階段。
一方,是試圖以“虛無”吞噬一切感知的【魅影】。
另一方,是依靠“真氣共鳴”捕捉最細微“存在痕跡”的【心網】。
每一分的爭奪都漫長而煎熬。清風的精神力和真氣如同開閘洪水般傾瀉,每一次回擊都伴隨著大腦的刺痛和經脈的灼熱感。鈴木惷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維持“無間幻域”的負荷顯然遠超想象。
比分交替上升,死死咬住。
5-5!
6-6!
首盤比賽,就被拖入了搶七局!
搶七局中,每一球都至關重要,氣氛緊張到令人窒息。
清風幾乎將“真氣共鳴感知”運用到了當前能力的極限,甚至開始嘗試將一絲真氣預先附著在網球上,以期在球進入“無間幻域”後,能維持一絲微弱的“聯係”。這個方法極不穩定,且消耗劇增,但偶爾成功,便能帶來決定性的預判優勢。
鈴木惷的“無間幻域”範圍開始不由自主地縮小,穩定性下降,邊緣不時泛起水波般的漣漪,顯露出其內部的勉強支撐。
兩人都已接近極限,比拚的不僅是技術、能力,更是意誌力與求勝的信念!
搶七比分:6-6,小分平分。
關鍵的下一分,將決定第一盤的歸屬!
發球權在鈴木惷。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將剩餘的精神力儘數灌注於這一球。拋球,揮拍!網球帶著他最後的倔強與殺意,沒入那明暗不定、範圍縮小的“無間幻域”。
清風凝神以待,真氣全部調動,心網收縮到極致,全力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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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那“邊界擾動”的感覺極其微弱,且位置飄忽!
幾乎是賭上一切的判斷,清風朝著感覺最強烈的方向撲去!
球拍揮出!
觸感……有了!
但與此同時,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附著在球上的那一絲微不可察的真氣聯係,在進入“幻域”的瞬間,被強行切斷了!對方在最後時刻,仍然試圖乾擾!
砰!
回球的質量難以控製,高高飛向對方中場。
機會!鈴木惷眼中厲色一閃,強提一口氣,從“幻域”中衝出,一記勢大力沉的淩空抽殺,瞄準了清風因撲救而露出的巨大空當!
這一球,快如閃電,角度刁鑽!
清風身體還在失衡狀態,眼看無法挽回……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體內近乎枯竭的真氣,在極度壓力下,仿佛被點燃了最後一絲火星,以一種近乎本能的方式轟然運轉!不是攻擊,也不是感知,而是全部凝聚於雙腳湧泉穴,然後——爆發!
轟!
一聲悶響,清風腳下的場地,濕滑的地麵竟然被踏出兩個淺淺的凹痕,水花四濺!他整個人借助這瞬間爆發的反衝力,以幾乎不可能的姿態強行扭轉重心,身體橫向滑出數米,球拍在最後一刻,如同神來之筆般,堪堪夠到了那必殺的一球!
啪!
球拍隻是輕輕擦到了球的邊緣,改變了它少許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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