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儀式的喧囂逐漸散去,金色的夕陽將體育館的影子拉得悠長。青學隊員們懷抱著那座沉甸甸的冠軍獎杯,踏上了返回旅店的歸途。大巴車裡,氣氛依舊熱烈,但激戰後的疲憊也悄然爬上每個人的臉龐。
旅店的慶祝宴會氣氛正酣。紅色的橫幅下,隊員們歡聲笑語,品嘗著壽司和蛋糕,乾的特調飲料也大受歡迎。清風融在這片歡樂的海洋裡,分享著勝利的喜悅,內心卻隱約感到一絲異樣。
就在桃城大聲嚷嚷著要河村再添一份壽司,菊丸纏著不二講解比賽細節時,清風忽然感到胸口一陣難以忽視的溫熱。這感覺並非來自外界的溫度,而是源自他貼身佩戴的那枚古樸玉佩——身邊唯一的舊物,也是他一身太極真氣被此世界規則壓製後,最後與之相關的聯係。
他下意識地伸手入衣內,握住了那枚玉佩。指尖傳來的觸感不再是往日的溫涼,而是如同活物般律動的暖意,更有一股久違的、熟悉的暖流,正從中緩緩析出,如初春解凍的溪流,涓涓滴滴,卻又堅定不移地滲入他的四肢百骸,滋養著乾涸已久的經脈。
這是……封印鬆動了?還是……清風心中劇震,麵上卻不動聲色。他趁著眾人不注意,低聲對身旁的大石說了句“我去下洗手間”,便悄然離開了喧鬨的餐廳,獨自一人來到了旅館後方幽靜的日式庭院。
月光如練,灑在精心修剪的鬆柏和驚鹿之上。庭院裡空無一人,隻有潺潺的流水聲更襯出夜的寧靜。在這裡,玉佩的變化愈發明顯。它不再僅僅是溫熱,而是散發著一種柔和的、肉眼可見的瑩瑩白光,光暈流轉,仿佛有生命在其中呼吸。更為清晰的是體內真氣的複蘇——原本如同被厚重淤泥堵塞的江河,此刻淤泥儘去,澎湃的真氣如同開了閘的洪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力量在他寬闊堅韌的經脈中奔騰流轉,暢通無阻,甚至比他在原世界全盛時期還要精純、活躍!
他下意識地抬起右手,意念微動,一縷凝練如實質的真氣便自指尖透體而出,約寸許長短,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生機勃勃的青色光暈,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這股力量而微微扭曲。
終於……完全恢複了。清風低聲自語,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份力量,曾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太極之道的外在體現。但在這個以網球為主旋律、規則迥異的世界裡,這份“超規格”的力量一直被他小心翼翼地壓製、封印在體內深處,僅能以極其微弱的形式輔助他的“太極網球”。如今,枷鎖儘去,力量回歸,他的網球,必將迎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喜悅之餘,更深的思慮湧上心頭:為什麼是現在?為什麼是在全國大賽奪冠之後?是這個世界本身的規則發生了某種未知的演變?還是他自身在這個世界的“存在”達到了某個被認可的臨界點?這枚伴隨他穿越的玉佩,究竟還隱藏著多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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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清風輾轉難眠。體內奔騰的真氣讓他精力充沛,同時也心潮澎湃。第二天清晨,天際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晨霧尚未完全散去,他便已悄然起身,來到了旅館附近一處僻靜的森林公園。他迫切需要一塊足夠空曠的場地,來測試一下,在真氣完全恢複、不再受壓製的情況下,他的太極網球究竟能達到何種程度。
尋了一處被高大樹木環抱的林間空地,清風取出了隨身攜帶的球拍。他深吸一口清晨濕潤清冷的空氣,緩緩將真氣嘗試著向球拍灌注。下一刻,他驚訝地發現,手中這支原本普通的碳纖維球拍,仿佛瞬間被賦予了靈魂,成為了他手臂乃至身體不可分割的延伸。他甚至能通過真氣,“感覺”到每一根網線的細微張力,感知到空氣流過拍框的軌跡。
他取出一顆網球,輕輕向上拋起,然後僅用了約三成真氣,看似隨意地揮拍擊出。
“咻——”
一聲極其輕微的破空聲後,網球悄無聲息地激射而出,速度並不算快得離譜,但在飛行過程中,球體周圍的光線似乎發生了奇異的折射,就在球即將落地的瞬間,竟驟然分化出三道清晰的、帶著微弱青光的殘影,分別朝著左、中、右三個截然不同的方向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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