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再次扭曲,奢華的賭場幻境如潮水般退去。眾人隻覺得一陣輕微的眩暈,便已回到了那片熟悉的、破敗的廢墟之中。冰冷潮濕的空氣取代了賭場那奇異的香氣,現實的殘酷感瞬間回歸。
但此刻,沒人顧得上感受環境的變化。
蕭澈癱倒在地,臉色灰敗如紙,唇邊殘留著刺目的血跡,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他昏迷不醒,那隻手卻依然死死攥著蘇玥的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那是連接他與這個世界的唯一紐帶。
“蕭澈!蕭澈你醒醒!”蘇玥跪在他身邊,聲音帶著哭腔,試圖輕輕掰開他的手查看傷勢,卻發現那手攥得極緊,仿佛嵌入了她的皮膚。
淩曜迅速蹲下,專業的檢查著蕭澈的狀況,眉頭越皺越緊。“內臟受到能量衝擊,有多處出血,精神力嚴重透支。”他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冷酷,但緊繃的下頜線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他試圖將蕭澈的手從蘇玥手腕上移開,以便更好地處理傷勢,卻發現即使用力也難以掰開。
“讓我試試。”蘇玥的聲音忽然多了一絲不同以往的堅定。她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不再試圖掙脫蕭澈的手,反而用另一隻自由的手輕輕覆在了他緊握的手背上。
下一刻,柔和而純淨的白色光芒自她掌心湧現,如同溫暖的潮水,緩緩將她和蕭澈相連的手,乃至蕭澈的整個身軀籠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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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回響——全力發動!
“蘇玥!你…”淩曜想要阻止。她自己之前也消耗巨大,如此不計後果地動用能力,極可能傷及自身。
但蘇玥恍若未聞。她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那團溫暖的光芒裡,感受著自身能量如同涓涓細流,湧入蕭澈破敗的身體。她能“看”到他體內混亂的能量流和受損的組織,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感知指引著她,將治愈的力量精準地導向最需要的地方。
光芒流轉,蘇玥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逐漸變得蒼白,但她咬緊牙關,沒有絲毫退縮。在這種忘我的投入中,她對自己能力的理解正在飛速加深。不再是之前那種模糊的、本能般的催動,而是開始有了一種細微的“掌控感”,仿佛能隱約“編織”這些治愈的能量。
淩曜站在一旁,看著被柔和光芒籠罩的兩人。那光芒如此聖潔,卻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隔絕在外。蕭澈緊握著蘇玥的手,蘇玥全力救治著蕭澈,他們仿佛成了一個獨立的世界,一個他無法介入、甚至無法理解的世界。
他覺得自己像一個徹頭徹尾的外人。
這種陌生的、被排斥的感覺讓他胸腔發悶,那股無名火找不到出口,隻能在他體內無聲地灼燒。他本該是團隊的決策者和保護者,此刻卻隻能眼睜睜看著,無能為力。
“嗬,真是感人至深啊。”一個冰冷又充滿譏誚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楚嫣然抱臂而立,遠遠地看著,豔麗的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嫉妒和怨毒。淩曜剛才選擇救蘇玥的畫麵和此刻蘇玥與蕭澈“執手相看”的景象交織在一起,瘋狂地啃噬著她的理智。
“不顧自身安危,拚命救治為自己受傷的男人…多麼可歌可泣。”她每一個字都像浸透了毒液,“蘇小姐這招‘挾恩圖報’用得真是嫻熟,難怪能把男人一個個迷得暈頭轉向,前仆後繼。”
這惡毒的揣測像臟水一樣潑來,連石猛都聽不下去,皺眉看了她一眼。
淩曜猛地轉頭,冰冷的視線如利刃般射向楚嫣然,帶著前所未有的警告意味:“閉嘴!”
楚嫣然被他的眼神懾得一顫,隨即更大的委屈和憤怒湧上心頭。他為了那個女人,又一次嗬斥她!她死死咬住嘴唇,不再說話,但那眼神卻更加怨毒。
就在這時,蘇玥周身的光芒漸漸減弱、消散。她猛地喘了一口氣,身體虛脫般地晃了一下,幾乎要軟倒在地,但被她強行撐住了。
而躺在地上的蕭澈,臉色明顯恢複了一絲血色,呼吸也變得平穩有力了許多。雖然依舊昏迷,但任誰都能看出,他最危險的時期已經過去了。蘇玥的治愈回響效果顯著!
“他…暫時脫離危險了。”蘇玥的聲音極其虛弱,卻帶著一絲如釋重負,“但還需要靜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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