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走了。”
蘇怡盯著他:“你也放心大晚上一個小女生走夜路?”
“我...”
“好了,我相信你心裡隻有我,但是下次這種情況要確保人家小妹妹安全到家,知道了嗎?可俊哥哥~~”蘇怡前麵語氣堅定的像是一塊鐵,隨後又像是奶油蛋糕般柔綿。
“那你寫不寫?”
“寫。”她站起身,順手拿起桌上的口紅,在他手背上畫了道紅痕,像道未愈合的傷口,“記住,你隻能是我的。”
李可俊低頭看著那道紅痕,半晌,點了點頭。
舞台燈光亮起的瞬間,透過乾冰製造的霧氣,將整個表演區籠罩在朦朧的藍白色光暈中,廣場的喧囂忽然安靜。李可俊拿著蘇怡剛寫好的歌詞,走上台撥動琴弦,吉他弦在李可俊指尖震顫,奏出一串如雨滴墜落般的泛音。他微微低頭,額前碎發垂落,遮住了顴骨上那塊淤青。
“可俊哥今天狀態不一樣...”前排紮馬尾的女生小聲對同伴說,手裡的熒光棒在《雨碎江南》的前奏中輕輕搖晃。
舞台李可俊發現第一排坐著幾個舉著應援牌的中學生——是上次在音樂節認識的那群孩子。看著這群還是高中生模樣的學生,李可俊想起昨晚陳鋒的話,不由攥緊了手。
李可俊的目光再次卻穿過嫋嫋茶霧,落在二樓貴賓區的靛青色身影上。蘇怡正側耳傾聽老總說話,職業化的微笑像她旗袍上的蘇繡牡丹——精致卻看不出針腳的溫度。那人說話時手指在檀木桌麵輕叩,她便適時遞上青瓷蓋碗,茶蓋與碗沿相碰的脆響,竟比舞台監聽裡的吉他聲更清晰刺耳。
“煙雨蒙蒙籠輕紗...”他唱出蘇怡寫的首句,卻把“似是故人歸家途”的尾音拖得綿長。老總突然笑起來拍了拍蘇怡手背,這個尋常的社交動作讓李可俊的撥片在琴弦上打滑,刮出一聲不和諧的銳響。
鼓手老周擔憂地瞥來一眼。李可俊借轉身調整效果器的動作深呼吸,再抬眼時蘇怡已收回手,正用茶巾擦拭老總麵前濺出的茶水。她低垂的脖頸彎成優雅弧度,發髻上的木簪卻微微顫動——隻有他知道這是她緊張時的習慣。
酷貓在《雨碎江南》間奏時湊過來耳語:“蘇怡剛接到電話,說文旅局領導臨時來考察。”
鼓點漸強時,李可俊看見茶館二樓的觀景台上,幾個西裝革履的身影正在服務員引導下入座。他下意識摸了摸遮瑕膏覆蓋的淤青,突然拔高了副歌部分的音調。台下響起一片驚呼,原本低頭記錄的領導也抬頭望向舞台。
“青石巷口柳如畫...”第二段主歌響起時,李可俊故意走向舞台另一側。那裡有穿黑衣的男生正擺弄打火機,但此刻更讓他煩躁的是身後貴賓區傳來的談笑聲。老總不知說了什麼,蘇怡掩唇輕笑的樣子,像極了他們大一那年她應付學生會主席時的表情。
當唱到“執筆寫儘江南春”時,李可俊突然加重了掃弦力度。老周默契地跟上密集鼓點,蓋過了貴賓區碰杯的聲響。汗珠順著李可俊的太陽穴滑下,他看見蘇怡借著添茶的動作,終於朝舞台投來一瞥——那眼神像梅雨季偶然漏下的陽光,短暫地落在他顴骨的淤青上。
副歌部分,李可俊把麥克風架拉近半寸。“柳絮飛,纏繞多少...”唱到“纏”字時聲音突然發緊,因為老總正指著舞台對蘇怡耳語。她點頭時耳墜晃動的幅度,與三年前他們在畢業晚會後台爭吵那晚一模一樣。
最後的“願此生與君共賞江南雨”,李可俊唱得近乎歎息。鞠躬時,他看見蘇怡的茶盞已經見底,而老總的杯子始終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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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突然改調!”中場休息時,鍵盤手阿KEN捶了他一拳。李可俊笑著擰開酸梅湯,看見蘇怡在廊柱後對他比大拇指。
雨碎江南_歌詞
煙雨蒙蒙籠輕紗,青石巷口柳如畫
紙傘輕旋步輕盈,似是故人歸家途
桃花笑春風依舊,故人何處覓芳蹤
中夢入思相曲一,慢聲聲梁繞音琴
夢少多著藏裡雨煙,南江這
恨別愁離少多繞纏,飛絮柳
匆匆水流似好月歲,歎輕你
唱絕古千這下寫書,筆執我
響悠悠水流下橋,過匆匆人行上橋
好安你願,好靜月歲
卿負不華韶負不,生此願隻
許幾深深情,南江碎雨
意思相儘不道,長情短紙
雨南江賞共君與,生此願
頭白共,巷石青過走,步漫手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