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圍上來,看著野豬屍體,嘖嘖稱奇,看向曹山林幾人的目光充滿了敬佩。
曹山林客氣了幾句,然後指著地上的肉塊說:“李工段長,這幾頭野豬,我們留一頭大的和那頭小的自己處理,剩下這兩頭,算是我們狩獵隊給楞場工友們加個餐,添點油水,感謝你們平時對我們周邊屯子的照顧。”
這話說得漂亮,既送了人情,又不顯得卑躬屈膝。李工段長聞言更是喜笑顏開,連聲道謝,立刻指揮工人們興高采烈地抬起那兩頭野豬,浩浩蕩蕩地回楞場去了。可以想象,今晚三十五號楞場的食堂,必然會飄出久違的、濃鬱的肉香。而“棒子溝狩獵隊”的名聲,也必將隨著這肉香,迅速在林場工人中間傳開。
送走了楞場的人,曹山林幾人也將剩下的兩頭野豬(一大一小)分解成更易攜帶的肉塊,用帶來的麻繩捆好,又砍了幾根粗樹枝做扁擔。
“走,回家!”曹山林挑起最重的一擔肉,意氣風發地一揮手。
趙老蔫和鐵柱也各自挑起一擔,栓子則負責背負剝下來的珍貴豬皮和一些有用的零碎。四人帶著豐厚的戰利品,踏上了凱旋歸途。雖然身體疲憊,但精神卻無比亢奮。一路上,鐵柱和趙老蔫還在興奮地回味著戰鬥細節,討論著下次該如何配合得更好。
然而,當曹山林挑著沉甸甸的野豬肉,滿懷勝利的喜悅和與家人分享成果的期待,推開縣城家門時,映入眼簾的景象,卻像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他心頭的熱火。
院子裡,母親坐在石墩上,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父親蹲在門口,煙霧繚繞。倪麗珍抱著似乎哭累了、正在抽噎的孩子,站在房門口,臉色蒼白,眼神裡充滿了疲憊和無奈。倪麗華則紅著眼圈,站在姐姐身後,憤憤地瞪著院裡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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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和衝突後的餘燼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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