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狗剩。狗剩接過去,嚼得很慢,把乾糧在嘴裡含了一會兒才咽下去。林海坐在地上,背靠著鬆樹根,目光落在遠處北坡的林子邊緣——那裡的樹冠正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均勻的淺綠色,新葉已經展開了大半,把去冬殘留的枯枝和灰褐色樹乾遮住了許多。
曹山林坐在老鬆樹的另一側,麵朝黑瞎子溝的方向。他把今天找到的所有夾子從麻袋裡倒出來,在麵前的水泥地上攤開排好,一隻一隻數了一遍,確認了數量,從口袋裡掏出筆記本,在當天的記錄後麵添了一筆:“四月五日,乾河溝至黑瞎子溝段,取夾十二隻。起前已被取走五隻。合計十七隻。”他合上本子站起來,把麻袋收口紮緊:“回去吧。事情還沒完。”
五個人沿著下山的路走回屯裡。到屯口的時候已是傍晚,合作社院子裡亮著燈,王老栓正在那裡等著。他看見曹山林走進院子,從台階上站起來:“派出所那邊來電話了。劉老四交代的情況跟咱們提供的供詞對得上,他已經簽字畫押了。派出所說會順著這條線查賈仁義,讓咱們這邊注意安全,有什麼異常及時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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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曹山林把麻袋放在合作社院牆根下,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來。鐵柱媳婦從屋裡端了一壺茶出來,給每人倒了一碗,茶湯在暮色裡泛著深褐色的光澤。林海端過茶碗蹲在台階上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把碗放在腳邊。狗剩坐在院牆根下,旁邊坐著趙老四。王老栓站在台階上又補了一句:“派出所那邊還說了,讓咱們近期巡山的時候儘量不要落單,最少兩人一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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