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落地的聲音剛在洞底回蕩開，地麵就猛地一顫。
一塊石板炸裂，黑影從裂縫裡彈出，刀光直劈東方墨白麵門。他腦袋還暈著，上一回的記憶畫麵像卡頓的視頻在腦子裡閃，反應慢了半拍，隻能勉強側身，衝鋒衣袖子被劃開一道口子，露出手臂上結痂的擦傷。
“這題超綱了！”他低吼，人皇印貼著掌心發燙，本能想觸發共鳴探查地底結構——可意識剛觸過去，反饋回來的全是血紅色亂碼似的乾擾流，像是誰往他腦內彈幕裡灌了毒。
“別試了！”許清歌一把拽他後退，自己卻往前衝半步，撕下左眼布條，“他們不是活人！”
她瞳孔驟然轉為琥珀色，視線掃過那十二個躍出的黑袍刺客，呼吸一滯。那些人動作整齊得不像人類，每一步落地都帶著沉悶的震感，刀刃拖地時刮出火星，胸口卻毫無起伏。
“體內有金色能量流動……是不周墟的氣息。”她聲音繃緊，“但經脈全黑了，魂都沒了，隻剩殼子。”
話音未落，葉玄音已經盤腿坐下，十指撫上青銅尺。尺麵卦象微亮，她啟唇輕吟，《破妄曲》第一個音符如水波漾開。
地麵應聲浮現一圈圈金色紋路，像漣漪般擴散，照出刺客們的真實模樣——
每具屍體胸前都嵌著扭曲的血符，正不斷從地下抽取暗紅霧氣注入體內。而他們的臉，竟與三百年前壁畫中守衛人皇陵的十二將驚人相似，隻是五官僵硬，眼眶空洞，嘴角還凝著乾涸的血漬。
“是‘血河咒’煉化的傀儡。”葉玄音嗓音冷靜，“有人用死人當棋子，靠咒術遠程操控。”
通道儘頭陰風卷起，一道血紅身影踏空而來，鱗甲泛光，雙頭血刃交叉胸前，正是血羅刹。他落在高處斷壁上，舔了舔刀刃，目光鎖定蕭寒玥：“玄霄大人有令——帶回聖女之軀，活體最佳。”
蕭寒玥冷笑一聲，霜魂劍橫在身前：“三百年前你們跪著求饒，現在還敢來討打？”
“你不一樣了。”血羅刹眯眼，“噬心咒快撐不住了吧？我看你連站都快站不穩。”
她沒答，隻是握緊劍柄，眉心朱砂印由紅轉暗，呼吸間白霧帶上了淡紅。可腳步沒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東方墨白抹了把額頭冷汗，腦內殘識突然蹦出一行字：
【檢測到批量‘血河咒’信號源，頻率與九重天同頻共振，建議優先擊潰指揮節點——比如那個穿紅皮褲的中二病。】
他瞥了眼血羅刹，壓低聲音傳音：“別讓他結陣，這些人靠他控場！”
四人迅速背靠背圍成一圈，蕭寒玥居前，葉玄音居後，許清歌緊盯左側動靜，東方墨白則死死盯著地麵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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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波攻擊來得極快。
十二具傀儡同時撲上，刀鋒撕裂空氣，帶起一陣腥風。蕭寒玥劍光一閃，霜魂斬斷兩柄血刃，可斷口處沒有血，隻有黑霧噴湧。被砍中的傀儡也不倒，反手就是一記橫劈，逼得她後撤半步。
“不行，殺不死。”她咬牙，“這些家夥根本不知道痛。”
“那就打斷連接！”東方墨白大喊，“清歌，看他們和血羅刹之間的靈力線！”
許清歌手按左眼，強行維持異能，視線穿透戰場，終於捕捉到一絲極細的紅線——從每個傀儡後頸延伸而出，彙聚向空中血羅刹的刀柄。
“找到了！他在用雙刃當媒介傳輸指令！”
“那就先廢兵器。”蕭寒玥眼神一凜，腳尖一點地麵，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衝向高空，霜魂劍直取血羅刹咽喉。
血羅刹咧嘴一笑，雙頭血刃交叉一擋，火星四濺。兩人在半空對拚數招，劍刃相撞之聲不絕於耳。蕭寒玥攻勢淩厲，可每次逼近，血羅刹總能提前半步預判，顯然是靠著傀儡群的視野共享。
“你太急了。”他冷笑，一腳踹中她腹部。
她悶哼一聲摔落地麵，翻滾兩圈才穩住身形，嘴角溢出一絲血跡。眉心黑印更深，呼吸越發沉重。
“再這樣下去，咒力會先把她壓垮。”葉玄音低聲說。
“我有個主意。”東方墨白忽然抬頭，“但需要你拉滿《破妄曲》，把金光罩範圍擴到最大。”
“短時間可以，但之後我會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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