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罡劍懸在半空，劍尖直指蕭寒玥，霜魂劍嗡鳴不止，劍身浮現出一串古老符文，與天罡劍上的紋路逐一對齊，仿佛某種契約正在自動激活。東方墨白腦仁突突跳，右眼金紋一閃一滅，像是接觸不良的燈泡。
“這破係統又來？”他咬牙，一把抓住劍柄往回拽，“共命契是吧？剪發立誓？誰家祖傳規矩這麼坑隊友！”
許清歌靠在石壁邊，左眼布條滲出血絲，她喘了口氣，抬手抹了把臉：“別扯頭發了，先看看她怎麼樣。”
葉玄音指尖輕點青銅尺，低聲道：“靈力牽引已經開始，再拖下去，他們倆的命格會被強行縫到一塊兒。”
蕭寒玥站在原地，手指緊扣霜魂劍，指節泛白。她沒動，也沒說話，但呼吸明顯亂了節奏。
就在這時，地麵震動了一下，緊接著，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通道深處傳來：
“契約不是強加的，是回應。”
眾人猛地抬頭。
一個拄著蛇頭杖的老者從暗處走出，灰袍破舊，袖口繡著模糊的蜀山徽紋。他右眼戴著單片鏡，鏡片幽光微閃，每走一步，杖頭都發出輕微的叩擊聲，像是在敲打某種節拍。
東方墨白瞳孔一縮。
“是你？！古玩市場那個賣玉虛琉璃盞的？你還收了我三萬八！”
老者停下腳步，嘴角微微一揚：“貨真價實，童叟無欺。倒是你，拿著人皇印亂碰古物，遲早把自個兒作成出土文物。”
“滄海真人？”蕭寒玥冷聲開口，聲音裡帶著警惕，“你不在蜀山守宗門，來這兒做什麼？”
“等你們。”他淡淡道，“等了三百年。”
空氣一靜。
“你瘋了吧？”東方墨白揉了揉太陽穴，“三百年前我爺爺都沒出生，你擱這兒裝活化石？”
滄海真人沒理他，轉身走向中央石碑，蛇杖高舉，猛然砸下！
轟——！
石碑應聲碎裂，塵土飛揚中，露出其後層層疊疊的枯骨。那些遺骸整齊排列，麵朝劍陣，雙手合十，宛如懺悔。
蕭寒玥臉色瞬間慘白。
“師尊……？！”
她踉蹌上前兩步，卻被許清歌一把拉住。
“別靠近！”許清歌聲音發緊，“這些骨頭不對勁。”
她撕下布條，左眼再次亮起琥珀色光芒，掃過遺骸群。下一秒，她倒抽一口冷氣：“他們體內的靈脈全乾了……像是被什麼東西一點點抽空的，不是自然死亡！”
葉玄音已盤膝坐下，青銅尺輕點地麵，低聲吟唱《破妄曲》的前奏。音波擴散，地麵緩緩浮現出幾行殘缺文字：
“非願……為護宗門……鑰匙在……心……”
“心？”東方墨白盯著那字，突然反應過來，“等等，這意思是——掌門們用自己的命在維持封印？”
滄海真人背對著他們，聲音低沉：“每一任掌門臨終前，都會自願走入此地，以壽元加固劍塚大陣。他們不是死於天年，是被‘噬道訣’吸乾了最後一絲靈氣。”
“所以三百年前的事……”蕭寒玥聲音發顫，“不是九重天強攻，是有人主動獻祭了我？”
“沒錯。”滄海真人緩緩轉身，“你們的掌門，當年跪在玄霄麵前，親手交出了封印之法。”
東方墨白腦袋嗡的一聲。
他衝上前，一把抓起最近一具遺骸的手腕，右眼金紋驟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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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畫麵一閃：
三百年前的雨夜，一名身穿蜀山掌門袍的老者跪在祭壇前，玄霄立於高台之上，眉心天道印記流轉。老者顫抖著雙手遞上一枚玉簡，上麵刻著“聖女封印術”。
“求您……放過劍塚……我可以獻出封印之法，隻求留一線香火……”
玄霄冷笑：“區區螻蟻，也配談交易？不過……本座正好缺個看門狗。”
話音未落，一道黑氣打入老者體內，後者當場吐血，卻仍磕頭謝恩。
畫麵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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