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的青銅鼎虛影緩緩消散，光柱如退潮般收回地底。塵埃簌簌落下，砸在肩頭像被誰輕輕拍了記暗手。
阿依娜抹了把臉：“剛才那玩意兒是投影還是真家夥？要真掉下來，咱們現在都成火鍋底料了。”
沒人接話。
前方密道儘頭，石壁無聲裂開一道圓拱門，露出內裡空間。沒有火把，也沒有符燈，可整個區域泛著冷白的光，像是從石頭本身滲出來的。
東方墨白眯眼往前走了一步，右眼突然一燙，金紋浮現。
【檢測到‘人皇兵塚’核心陣眼，能量純度99.7%，建議佩戴防禿頭盔再靠近~】
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這破係統能不能別老提頭禿？我發際線已經夠焦慮了。”
許清歌跟上來半步，左眼微閃，琥珀色在瞳孔邊緣遊走一圈又隱去。“祭壇有靈壓波動，不像是死物。”
“廢話。”阿依娜冷笑，“剛才那鼎都能演小品了，你還指望這兒擺個功德箱收香火錢？”
蕭寒玥沒說話，隻是握緊了霜魂劍的劍柄。她能感覺到——那股寒意，和她體內流淌的力量同源，但更古老，也更……饑餓。
五人緩步踏入。
圓形祭壇立於中央，直徑約莫十米，地麵刻滿交錯符文，中心位置懸浮著一把青銅劍。劍身未出鞘，通體布滿裂痕般的紋路，卻依舊流轉著淡淡金光。
“這就是……”葉玄音輕聲開口，“傳說中的人皇佩劍？”
“不像。”東方墨白搖頭，“它是活的。”
話音剛落，劍身輕輕震了一下，仿佛聽見了評價。
他心頭一跳，下意識摸出胸前掛著的人皇印。那枚古樸玉符，此刻正微微發燙。
“動手前先三問。”他低聲念叨，“第一問，它想什麼？第二問，誰設的局？第三問——”他頓了頓，“我值不值得？”
許清歌看了他一眼，“你每次說這話，都是準備乾傻事的時候。”
“那說明我有自知之明。”他笑了笑，慢慢抬起右手，將人皇印朝向青銅劍。
金光驟然炸開。
刹那間，整座祭壇亮起無數細密符線，如同血管複蘇。青銅劍緩緩旋轉半圈，劍麵竟浮現出一張人臉——眉眼清晰，輪廓分明，正是東方墨白的模樣。
“臥槽？”阿依娜猛地後退一步，“這劍還會照鏡子？”
“不是鏡子。”葉玄音聲音微顫，“是映心。它認出了你。”
腦內彈幕瞬間刷屏：
【警告！檢測到本尊武器！宿主DNA匹配度100%！建議立即認主！友情提示：本次操作將消耗全部精神力，後果可能包括但不限於：失憶、昏迷、頭禿。當前精神力存量：勉強撐到月底房貸。】
東方墨白咧了咧嘴，“合著我現在連頭發都不如？”
“別鬨了。”蕭寒玥忽然開口，“這劍不對勁。它的氣息……太完整了。三百年前人皇隕落，兵器應當破碎才對。”
“除非。”許清歌盯著劍中倒影，“它根本沒碎，隻是被人藏了起來，等著主人回來。”
“或者等著陷阱啟動。”阿依娜冷笑，“你們發現沒？這祭壇四周的銘文斷得挺巧啊，拚起來剛好四個字——‘血契歸心’。”
東方墨白瞳孔一縮。
父親臨終前的畫麵猛地閃過腦海。那個深夜，暴雨傾盆，父親的手伸向墓中機關，嘴裡還念著：“隻要能破解這段銘文，就能打開真正的入口……”
然後是一聲悶響，血濺三尺。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右眼金紋已熾烈如燃。
“我知道風險。”他低聲道，“可考古哪有不挖的道理？萬一底下埋的是答案呢？”
“問題是。”葉玄音輕撫青銅尺，“你確定自己挖的是寶藏，而不是棺材？”
空氣靜了一瞬。
東方墨白沒回答，而是向前踏出一步。
腳踩上祭壇台階的瞬間，一股吸力從下方傳來，仿佛整座建築都在呼吸。他的腳步變得沉重，每邁一步，腦袋就像被擰緊的螺絲，脹痛加劇。
“精神力流失速度加快。”許清歌急道，“你再往前，可能會直接昏過去。”
“那就扶住我。”他說，“要是倒了，記得別讓我臉著地，新買的衝鋒衣還沒洗。”
第二步落下。
祭壇符文逐一亮起，金色脈絡蔓延如網。青銅劍震動頻率提升，劍身上他的麵容開始眨眼，嘴唇微動，像是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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