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墨白的手掌貼在石板中央，指尖傳來一陣細微的震顫，像是有東西在下麵輕輕敲擊。青銅指南針的指針早已定格，直勾勾指向地麵，尾端微微翹起，仿佛被什麼力量托住。
“別動。”他低聲說，沒回頭，“下麵有陣法，不是門，是‘鎖’。”
許清歌趴在他背上，呼吸比剛才穩了些，但聲音還是虛的：“你又看到啥了？”
“三百年前有人親手封的。”他眯起右眼，金紋一閃而過，“還是個熟人——蜀山掌門，坐化前給自己修了個單間，順帶把鑰匙掰成三塊藏了。”
阿依娜站在側後方，骨鈴輕晃，最後一隻蠱蟲正貼著石縫緩緩爬行。幾秒後，它猛地縮回她袖口，觸須抖了兩下。
“裡麵沒活物，”她說，“但有股味兒，像老道士打坐三年沒換襪子。”
蕭寒玥靠在葉玄音肩上，眉心朱砂印忽明忽暗，聽見這話差點嗆出聲：“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前輩？”
“我挺尊重的，”阿依娜聳肩，“至少沒說是屍體發臭。”
東方墨白沒理她們鬥嘴，手指順著石板裂縫一寸寸劃過，腦內彈幕刷得飛快：
【檢測到‘虛影疊陣’殘留，建議使用非物理接觸方式破解~友情提示：拍、踹、跳大神均無效】
“行吧。”他收回手，從帆布包裡掏出一枚鏽跡斑斑的銅錢，邊緣刻著模糊的八卦紋，“這是我爸留下的壓勝錢，專破陰門機關。”
“你爸還乾這個？”許清歌問。
“他是修複師，順帶兼職拆炸彈。”東方墨白笑了笑，“有一次修唐代棺槨，結果觸發了火油噴射係統，差點把自己烤成叫花雞。”
他說著，將銅錢輕輕放在石板正中。
刹那間，地麵泛起一圈淡青色光暈，如水波般擴散開來。石板無聲裂開，一道階梯向下延伸，儘頭隱沒在微弱的藍光裡。
“成了。”他深吸一口氣，“走？”
沒人反對。
阿依娜扶著許清歌先下，葉玄音緊隨其後，蕭寒玥咬牙撐著牆挪步，每踩一級台階都像踩在刀尖上。東方墨白斷後，天罡劍橫在背後，人皇印貼胸收好。
階梯不長，但越往下，空氣越沉。牆壁兩側開始出現浮雕，刻畫的是古代修士祭天場景，可細看卻發現他們跪拜的方向並非蒼穹，而是某件懸空之物——形似劍、尺、印三者交錯，流轉著奇異光芒。
“那是……”葉玄音伸手摸了摸牆麵，“三寶合一的圖騰。”
“看來咱們猜錯了。”東方墨白低聲道，“登天路從來不在天上，而在‘它們’合體的時候。”
話音未落，前方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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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圓形密室出現在眾人眼前，中央是一座白玉高台，台上端坐著一具遺骸。
那人身穿殘破道袍，頭戴七星冠，雙手交疊置於膝上，麵容枯槁卻神情安詳，仿佛隻是閉目調息，隨時會睜開眼來。
最詭異的是，他胸口插著半截斷裂的玉符，顏色泛黑，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過。
“靜魂結界。”葉玄音突然停下腳步，青銅尺在掌心輕顫，“誰靠近，誰睡。”
“那咋辦？”阿依娜皺眉，“總不能讓他一直躺著當門神吧。”
東方墨白沒答，右眼金紋再度亮起。他一步步走上前，其餘人自動散開警戒。
當他距離玉台還有三步時，一股無形壓力撲麵而來，耳邊響起沙啞低語：
“心歸墟土，命守真鑰……”
他怔了一下，這不是他剛念過的開啟咒文嗎？
【警告：精神乾擾強度+70%，建議佩戴耳機聽《好運來》對衝~】
彈幕剛出，他就笑了：“你這AI還挺懂反向驅邪。”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咬破舌尖，強迫自己清醒，伸手觸向遺骸右手。
一瞬間，畫麵炸開。
——三百年前，夜雨滂沱。
蜀山掌門立於峰頂，手中握著完整的玉符，對麵站著一名玄衣男子，眉心有變幻印記。
“玄霄，你執迷不悟！”掌門怒喝，“登天之路乃眾生之機，豈能由你一人掌控？”
玄霄冷笑：“凡人如塵，何德何能踏天階？唯有強者，才配主宰法則！”
下一瞬，劍光撕裂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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