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歌手腕上的血字還沒散，整個人已經軟了下去。東方墨白一把接住她下墜的身體，後背肌肉繃得像拉滿的弓。那行“真言不滅，誓約歸來”還在半空燃燒，映得五人臉色發紅。
【檢測到遠古誓約殘響】
【建議：用‘真言’對抗‘偽史’】
腦子裡的彈幕剛蹦出來，頭頂的金色光幕就開始收縮，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四邊往裡拽。空氣變得粘稠，呼吸都帶著阻力。
“他要封場了！”阿依娜猛地撲到許清歌身邊，手指掐進自己手腕，一縷黑氣順著指尖竄出，鑽進那行血字裡，“蠱王還能撐三秒——別等我喊開始，現在就乾！”
東方墨白沒廢話，把人皇印貼在許清歌手腕傷口上，另一隻手抹了把臉，直接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血點落在印上，瞬間被吸得乾乾淨淨。
右眼金紋炸開，左眼黑漩急轉，兩股力量撞在一起，腦仁嗡嗡作響，頭皮一陣陣發麻。他聽見自己嘀咕：“這波要是頭禿了，回去得申請工傷。”
【激活‘古跡共鳴·回溯模式’】
【鎖定能量頻率：人皇封印瞬間】
【友情提示：精神力剩餘47%，請合理安排使用時長】
眼前畫麵一抖，三百年前的終焉時刻重新鋪開。但這次不是玄霄想讓你看的版本，而是被鎖死在時間夾層裡的原始影像。
漫天火雨中，人皇獨自站在祭壇中央。他沒穿鎧甲，也沒持兵刃，隻披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袍子，像極了東方墨白父親當年在修複室裡常穿的那種。
“原來……他是我祖宗。”東方墨白喃喃，“難怪每次碰文物都跟回家似的。”
畫麵繼續推進。人皇雙手合十，掌心夾著一塊龜甲碎片——正是三年前東方墨白在三星堆撿到的那塊。當時他以為是殘次品，結果上麵刻的不是占卜文，而是臨終留言。
“信者不言，言者守真。”他忽然記起父親倒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葉玄音突然抬手，青銅尺橫在胸前，聲音壓得極低：“斷點了。音頻被人動過手腳，在‘吾以身為鎖’之後有半秒空白。”
“交給我。”阿依娜咬牙，指揮最後幾隻蠱蟲衝向記憶流中的裂縫。那些小東西撞上去就炸，像微型煙花，硬生生啃出一條通路。
就在那一瞬，東方墨白雙瞳同時暴閃，穿透層層封印，終於聽清了那句被掩埋三百年的遺言——
“吾以身為鎖，護此界生機……待薪火再燃，自有後來者開路。”
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啞，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胸口。
整個空間猛地一震，原本向內坍縮的光幕忽然反向擴張，金色漣漪掃過玄霄投影。他眉心的天道印記裂開一道細縫，像是瓷器上了釉。
“荒謬！”玄霄的聲音第一次有了波動，“他不過是個失敗者，何來資格談守護？登天路崩毀，萬靈塗炭，難道不是他的責任？”
“你到現在還不明白？”蕭寒玥冷笑著舉起霜魂劍，劍尖直指投影，“他不是封印通道，是在替所有人扛下反噬。你以為他在逃避？他是在給凡界留一條活路。”
冰晶自劍身蔓延而出，在空中凝成碑文形狀，將那句遺言一字不落地刻了下來。每個筆畫都泛著微光，像是有人用命寫下的賬本。
許清歌這時突然抽搐了一下，睫毛顫動。火焰胎記從肩頭一路燒到指尖，她抬起手，在空中劃出四個歪歪扭扭的字——“真言不滅”。
符陣成型，光芒暴漲，直接壓住了玄霄的領域壓製。
“你們懂什麼！”玄霄怒吼，“規則隻能由強者製定！沒有我鎮壓亂象，九重天早淪為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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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乾嘛不敢放完整錄像？”東方墨白咧嘴一笑，“剪輯高手，非你莫屬。刪掉自己吞守將靈魂的畫麵，假裝悲情英雄，這操作熟得很啊。”
【係統提示：認知突破閾值】
【解鎖成就：‘我看懂了反派經濟學’】
【獎勵：短暫預知下一秒攻擊軌跡（限時10秒）】
【副作用：頭發又少了一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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