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墨白還把那布袋貼在耳邊，聽見“等你”兩個字的餘音像鏽針紮進耳膜。他剛想放下手，掌心突然一燙。
不是溫度，是那種從骨頭裡泛上來的麻，像是有人拿電鑽在他神經末梢跳街舞。
“不對勁。”他猛地往後一退，袋子差點脫手。
話音未落，蟲絲包裹劇烈鼓動，仿佛裡麵有東西正用腦袋頂著殼要出來。阿依娜一個箭步衝上來，手腕翻轉就想搶過去，可指尖剛碰上布料，整個人就僵了一下，臉色瞬間發白。
“別碰！”她低吼，“它在吸我的氣！”
蕭寒玥劍已出鞘半寸，霜魂嗡鳴如風過冰隙。她眉心朱砂印一閃，寒氣順著地麵爬向石台邊緣，形成一道薄冰屏障。許清歌靠在柱子上沒動，左眼卻倏地睜開，琥珀色光暈一閃而逝——那一瞬，她看見了。
玉簡不在袋子裡了。
或者說，它已經“活”成了別的東西。
黑霧從縫隙裡滲出，不是煙，更像是一群細小到看不見的蟲子擠在一起蠕動。它們不散開，反而繞著布袋打旋，越聚越密，像一團會呼吸的影子。
“清歌！”東方墨白喊得嗓子劈叉，“還能看嗎？”
“能。”她咬牙，“但再看下去，我可能就得改名叫‘瞎歌’了。”
“夠用就行。”他一把抽出地煞尺，橫插進身前地麵。尺身震顫幾下，忽然安靜下來，像是被什麼力量按住了脈搏。
【警告：檢測到活體寄生源，目標名稱：噬靈蠱母（實習版）。特性：偽裝、複製、群體孵化。建議操作：趕緊跑，或者找個WiFi發個差評舉報它。當前精神力餘額：0.3%，係統即將進入省電模式。】
“省電？”東方墨白冷笑，“我現在連眨眼睛都怕耗電。”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脆響。
布袋炸開。
玉簡四分五裂，碎片飛濺，每一塊都泛著暗紅血紋，像燒到一半的炭。而那團黑霧轟然擴散，化作無數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甲蟲，翅膀薄得透明，飛起來幾乎沒有聲音。
但空氣變了。
原本殘留的血腥味、濕土氣，全被抽走了，隻剩下一種讓人頭皮發緊的“空”。蕭寒玥的劍氣剛凝出三寸，就被莫名吞掉一半；許清歌捏在手裡的符紙瞬間褪色，邊緣卷曲如枯葉。
“它們吃靈力。”阿依娜喘了口氣，腕上骨鈴輕晃，“不是攻擊，是啃……像老鼠掏電線。”
“那就別讓它們吃飽。”東方墨白雙手握尺，右眼金紋一閃，“殘識，給點乾貨！”
【提示：母體藏在最大碎片裡，擊碎可中斷孵化流程。友情提醒：您目前的精神狀態相當於連續肝了七十二小時遊戲還沒睡，建議先喝瓶脈動。】
“我沒帶功能飲料！”他怒吼，“給我戰術指導！”
【已發送作戰方案，請查收腦內彈窗。溫馨提示：彈窗關閉後無法重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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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墨白翻了個白眼，下一秒卻猛地抬頭——他看到了。
最大的那塊玉簡碎片懸浮在半空，離地約莫一尺，周圍蠱蟲排列成環，像是在供奉什麼。而碎片中心，確實有個微弱跳動的光點，頻率和人的心跳幾乎一致。
“清歌！就是那個！”
她早睜開了眼，琥珀光直射而去，一縷細線般的光芒鎖定了那片碎玉。“我在了。”
“蕭寒玥！控場！”
銀發女子冷哼一聲，霜魂劍猛然插入地麵，寒氣呈蛛網狀蔓延，瞬間凍結了半圈空氣。那些靠近的蠱蟲像是撞上了無形牆壁，紛紛墜落，在冰麵上抽搐幾下便不動了。
可更多的蟲子從裂縫中湧出，落在枯草上，落在石縫裡，甚至爬上死去的植物殘骸——然後，那些早已乾癟的葉子開始萎縮、發黑，像是被抽乾了最後一絲生機。
“它們在築巢。”阿依娜盯著地麵，聲音發緊，“不能留。”
東方墨白沒再廢話，拔起地煞尺，腳尖一點衝向前方。尺身灌注天罡劍意，金光流轉，劃破空氣發出尖銳嘯聲。他瞄準那塊懸浮的碎片，雙手高舉，狠狠劈下！
“給老子——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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