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炸開的瞬間，他們像被扔進滾筒洗衣機，天旋地轉。
東方墨白隻覺胸口一悶，整個人從高空狠狠砸下。他本能翻滾卸力，後背撞上一塊硬石，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還沒站穩，一股陰冷直鑽骨頭縫，耳邊傳來濕漉漉的腳步聲。
“都別動！”他低喝一聲，右手立刻摸向懷裡那卷殘簡，指尖剛觸到粗糙紙麵，右眼猛地一熱，金紋浮現。
【警告：檢測到幽冥法則覆蓋，靈氣紊亂度87%】
腦內彈幕跳得飛快。
“這地方不對勁。”他壓低聲音，“不是第一重天。”
許清歌迅速蹲下，左眼顏色變了，像是融化的蜂蜜。她掃視四周，霧氣濃得伸手不見五指，但幾具浮在半空的腐屍正緩緩靠近，皮膚發黑，關節哢哢作響。
“它們有靈力牽引。”她出聲，“被人控著。”
話音未落，蕭寒玥劍已出鞘三寸，寒氣橫掃，最近那具屍體臉上結了一層冰殼，哢的一聲裂開。
阿依娜把姬無月放下靠在石邊，骨鈴輕晃：“這鬼地方連個路燈都沒有，誰家辦白事這麼省？”
葉玄音單膝點地，青銅尺輕敲地麵，尺身微亮。
“坎下艮上，山陷於水。”她皺眉，“黃泉路入口，但卦象倒走——有活死人。”
話剛說完，遠處傳來銅鑼聲，一下一下，不急不緩，聽得人頭皮發麻。
霧裡走出八個人影，抬著一頂紅轎。轎簾是暗色的，仔細一看竟是人皮繃成，上麵還留著指甲抓痕。領頭那人戴著烏紗帽，帽前四個字——“一見生財”，墨跡像血，正往下滴黑水，落地就冒白煙。
東方墨白瞳孔一縮。
【檢測到曆史影像殘留！正在回放——】
眼前畫麵一閃：
三百年前，幽冥邊界，一名披甲男子立於虛空，手中長劍劈開一本巨冊。冊頁翻飛，無數名字化為灰燼。執筆的老者跪倒在地，帽上正是“一見生財”四字，此刻已被鮮血浸透。
【係統吐槽：財務主管也敢碰生死簿？KPI壓力這麼大嗎？】
他心頭一震，立刻出聲：“別看他們眼睛！那是拘魂燈，看了會被種印！”
許清歌立刻偏頭，餘光卻掃見那些判官雙腳離地三寸，踩在黑霧上，身體僵直如木偶。
“他們在飄。”她提醒。
阿依娜冷笑：“背後肯定有人牽線，等我找出來，讓蠱王嘗嘗當提線木偶的滋味。”
蕭寒玥沒說話，劍尖一引，寒氣凝成一道風牆，推著眾人後退五步。霧氣被撕開一條縫隙，視野稍清。
那血轎停在十步外，不動了。
“現在怎麼辦？”阿依娜低聲問。
東方墨白握緊殘簡，紙麵突然發燙，像是被火烤過。他額頭滲汗，耳朵嗡嗡響，右眼金紋忽明忽暗。
【頭禿警告：使用過度將觸發脫發DEBUFF】
“撐住。”許清歌按住他肩膀，“你要是禿了，論文署名我可不加你。”
他咧嘴一笑，強迫自己冷靜。
動手前三問。
這是什麼？
什麼時候留下的？
為什麼在這裡？
念頭一起，殘簡共鳴加劇，腦內影像再度清晰：
人皇持劍立於冥河之上，腳下鎖鏈纏繞巨冊，冊名“生死簿”。他揮劍斬落，鐵鏈崩斷，冊頁四散，每一頁的名字都在燃燒。
【三百年前·人皇斷生死簿·此舉逆天道】
畫麵結束，殘識最後蹦出一句：
【溫馨提示：當前區域屬於高危追責區，建議不要大聲念出自己身份證號】
東方墨白喘了口氣，把信息快速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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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些人是來算賬的？”阿依娜瞪眼，“三百年前的事，現在才催債？征信係統也沒這麼狠吧。”
“他們是冥府賬房的人。”葉玄音抬頭，“生死簿被毀，他們的職責沒了，就成了孤魂野鬼，隻能靠拘活人續命。”
“難怪帽子上寫‘一見生財’。”東方墨白揉了揉太陽穴，“原來是業績指標沒完成，轉行做高利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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