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碩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甘。
她混跡朝堂多年，最是懂得審時度勢。
笑話，坦白從寬，萬一混過去還能衝擊登仙破境；
抗拒從嚴，那將直接麵臨太虛宮的鎮壓，恐怕連仙道劫的影子都摸不到。
孰輕孰重，元碩真還是分得清。
“你想知道什麼？”元碩真放棄了抵抗，語氣平靜地問道，眼中的殺意已然消散，隻剩下無奈與妥協。
“你問，朕知無不言。”
元碩真眼角的餘光瞥見天際愈發璀璨的金光，那是仙道劫即將降臨的征兆，語氣中不由得帶上一絲緊張，“事出緊急，朕，等不得！”
見她神色急切，裴昭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突然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臀圍多少？我總得知道，它憑啥壓我那麼久！”
“啊？”元碩真直接是愣在當場。
她本以為對方會追問西華至妙之氣的秘辛，或是其他的秘辛細節，卻沒料到會聽到“臀圍”這等陌生又突兀的詞彙。
雖拆開每個字都懂，可組合在一起，卻讓她摸不著頭腦，甚至下意識地掃了一眼自己的身後，臉頰瞬間泛起一抹紅暈。
“咳咳——！”裴昭明輕咳兩聲，掩蓋住方才的尷尬，終於正色道，“方才就當我失心瘋，接下來才是正題。說說你體內那道西華至妙之氣的來曆吧。”
元碩真壓下心中的羞赧，俏臉上那抹紅暈卻久久未散。
她定了定神，語氣恢複平靜：“你自己不是已經“昧”得……取得海底皇陵的那道氣息嗎？又怎會不知它的底細？”
“哦——”元碩真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帶著幾分玩味。
她眼中精光閃動，很快便反應過來：“你是知道此氣為何物，隻是不知為何會如此，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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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明表情淡然，沒有絲毫窘迫：“無妨，你可以繼續賣關子，我等得起。”
聞言，元碩真暗暗啐了一聲，知道此刻不是玩笑的時候。
她收起打趣的神色，簡言意賅地說道：“西華至妙之氣，是人疆之地的造化根本。隻是不知在何時，它被分成五份，流落在人疆各地，無人知曉具體在何處。”
她指了指自己，繼續說道：“朕體內這道，取自這株青蓮的蓮心，具體由來太過複雜，且與今日之事無關，隻能說是機緣巧合，一如你從海底皇陵得到的那道。”
元碩真話鋒一頓，周身的金色法力火焰已愈發旺盛，幾乎要將她的身影包裹。
“你也看到了，此氣可助朕突破天子命格的桎梏，避開人道劫，登臨更高層次。其他的妙用，朕暫未發現。朕言儘於此，是非真假，你自行分辨。”
這番話說得模棱兩可，看似坦誠，卻藏了不少關鍵起來。
可她不知道的是，裴昭明身上可不止這兩道殘缺西華至妙之氣，甚至藏著一道完整的造化妖域的北極至凶之氣。
更重要的是，裴昭明僅從元碩真的三言兩語中，便已揣測出更多線索。
若是把青蓮蓮心的西華至妙之氣看做木屬，海底皇陵的那道便應做水屬，真身從焱獄火山取得的西華至妙之氣便是火屬。
按照五行規律，剩餘的兩道，應當是金屬與土屬。
若能集齊五屬氣息，或許就能堪破真身在焱獄火山看到的那幕異象……”
想通此處，裴昭明還想再追問些細節，卻突然感到腳下的蓮台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
頭頂的青金色蓮花瓣，正緩緩向外打開，一股源自天道的威壓，如同烏雲般籠罩下來。
元碩真的仙道劫，真的來了。
“此番事了，我們有緣會再見！”
裴昭明沒有再揪著元碩真不放，曲膝一躍，便欲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畢竟仙道劫乃是個人機緣，外人插手隻會引火燒身。
“嗯？”
就在這時，一股無與倫比的壓迫感從頭頂驟然傳來，如同無形的大手，死死按住裴昭明的身形，竟讓他撲了個空。
見此情景，裴昭明臉上那副淡然的表情，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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