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熱寂過程突然停滯。
然後,反向運轉。
不是逆轉熵增——那不可能。
而是在局部,創造出一種“逆熵”的奇跡:
散去的能量重新凝聚。
解離的物質重新組合。
稀薄的時間重新充盈。
廣場上,一朵花從虛無中綻放。
然後是第二朵,第三朵……
轉眼間,花海蔓延。
永恒完美帝國的三人,看著這片在熱寂絕境中誕生的花海,徹底失語。
“我們……”首席科學家低頭,“認輸。”
“你們的詩……不是藝術。”
“是……”
“生命的奇跡。”
詩會至此,再無懸念。
華夏文明包攬所有獎項。
但李白沒去領獎。
他坐在廣場角落,抱著新要來的酒葫蘆,看著星空,喃喃道:
“原來詩……”
“不隻是給人看的。”
“還能……救人。”
“甚好,甚好。”
那天之後,全宇宙掀起“唐詩宋詞熱”。
邏輯美學聯邦把《唐詩三百首》列為必修教材。
矽基文明開始研究如何將詩的韻律轉化為更高效的晶體排列算法。
能量文明試圖用光波模擬“床前明月光”的意境。
甚至永恒完美帝國都派了代表團來地球學習,他們的代表團團長說:
“我們追求了一輩子完美。”
“到頭來發現……”
“不完美的生命本身,才是宇宙最偉大的詩。”
李白聽到這句話,哈哈大笑:
“早該如此!”
然後他提筆,在代表團的筆記本上題字:
“人生得意須儘歡”
“莫使金樽空對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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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款:酒中仙。
代表團如獲至寶,將筆記本供在帝國最高殿堂。
而地球上,詩詞教育被提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孩子們不僅要背詩。
還要學“如何用詩意的眼光看世界”。
用杜甫的話說:“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能感受到這個,才算懂詩。”
用白居易的話說:“文章合為時而著,歌詩合為事而作——詩要寫給人看,給人慰藉。”
用李白的話說:“開心就寫,不開心也寫,寫了就開心了!”
簡單粗暴,但有效。
宇宙詩會每年一屆,華夏次次奪冠。
但第三屆開始,華夏主動退出評委席,隻當觀眾。
林凡說:“詩不該有勝負,有共鳴就好。”
於是第三屆的主題變成了:“寫給宇宙的情詩”。
所有文明,不論水平高低,都能上台朗誦。
有文明寫:“你是我軌道上的恒星,我永遠繞著你轉。”
有文明寫:“如果宇宙有溫度,那一定是你的光。”
有文明寫:“在十維空間裡,我依然想念你。”
笨拙,但真誠。
李白坐在觀眾席,聽了一首又一首。
最後,他站起來,走到台前。
“今日,老夫也有一首詩。”
“送給全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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