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桌上那個普通的酒瓶子,
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沈叔,這是……?”
沈司令神情無比鄭重,甚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點……算是‘奇藥’吧。
來源非常特殊,我也不能多說。據說對調理身體、激發元氣有些意想不到的效果。我自己用過一些,感覺確實不同凡響。”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王誌遠:
“但現在老首長這個情況,常規手段已經無效,我想……能不能試一試這個?死馬當活馬醫!或許……或許能有一線生機!”
王誌遠聞言,瞳孔微縮。他深知沈司令的為人,絕非信口開河之輩,更不會在這種時候拿莫名其妙的東西來開玩笑。
他看著父親奄奄一息的樣子,想到任何一絲希望都值得抓住,但理智又讓他警惕:
“沈叔,這藥……安全嗎?來源可靠嗎?萬一……”
“我無法百分百保證安全,畢竟老首長現在身體極度虛弱。”
沈司令坦誠道,“但正因如此,才更要搏一把!至於來源,”
他壓低了聲音,幾乎是用氣音說道,“我隻能說,與我孫子的姻親有關,對方特意叮囑,此物非同小可,需慎之又慎。
我相信他們,也相信這或許是老首長命不該絕的一線機緣!”
他看著王誌遠猶豫掙紮的臉色,上前一步,聲音低沉而有力:
“誌遠,現在沒有別的選擇了。但我有一個條件,不,是請求!無論結果如何——無論這藥是有效還是無效,
甚至……萬一有什麼不好的反應——關於這藥的存在,關於它來自哪裡,必須絕對保密!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絕不能泄露出去半個字!這不僅是為了保護提供藥的人,也是為了我們兩家,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和覬覦!你能答應我嗎?”
沈司令的目光緊緊盯著王誌遠,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和一絲懇求。
王誌遠看著沈司令眼中那份孤注一擲的真誠,又回頭望了一眼臥室方向,想到父親畢生的心血和兩家休戚與共的關係,
他臉上的掙紮漸漸化為決斷。他重重地點頭,伸出手與沈司令緊緊一握:
“沈叔,我答應您!無論結果如何,此事到此為止,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這藥的來曆!我以我的人格和王家的聲譽擔保!”
“好!”沈司令鬆了一口氣,同時也感到肩上的擔子更重了。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藥酒瓶子,“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試試!”
兩人重新回到臥室,屏退了醫護人員,隻留下一位最信任的貼身保健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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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司令的指導下,用最小的玉匙,取了一小勺琥珀色的粘稠藥酒,極其小心地、一點點地喂入老領導微張的、乾裂的唇縫間。
那一刻,房間裡安靜得隻剩下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沈司令、王誌遠,以及那位保健醫生,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床上老人的反應,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這不僅僅是一勺藥酒,更是一場關乎生命、情義與家族未來的豪賭。夜色深沉,西山療養院的這間臥室裡,時間仿佛凝固了。
那一小勺琥珀色的藥酒,如同滴入乾涸大地的甘霖,悄無聲息地滑入老首長喉中。
喂完藥,沈司令和王誌遠,連同那位被要求嚴格保密的保健醫生(姓梁),都屏息凝神,緊盯著床上毫無動靜的老人,以及旁邊那些冰冷的監護儀器。
最初的幾分鐘,死寂依舊。
梁醫生甚至微微搖了搖頭,在他看來,這更像是某種安慰劑式的嘗試,對於器官已然衰竭的病人,意義不大。
然而,就在沈司令的心漸漸沉下去時,梁醫生猛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指向心電監護儀:“等等!心率……心率有變化!”
隻見那原本微弱、偶有波動的心電曲線,似乎……似乎變得稍微有力了一點點,
雖然依舊緩慢,但那種瀕死的紊亂和微弱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撫平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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