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堂素幔低垂，白燭搖曳。
“牛神醫，我知道你信她。”
秦天歎了口氣走上前去，拍了拍老人家的肩膀。
牛百草比他矮半個頭，肩膀硬得有些硌手。
“可眼下沒時間讓你慢慢消化了，龍族大軍壓境內鬼就在這靈堂裡容不得半點馬虎。”
秦天轉向沈幽若正色道：“既然她不肯說實話，幽若有勞你了。”
沈幽若微微頷首，蓮步輕移走到馬小容麵前。
“告訴我你今夜在給誰傳訊？”
她俯下身兩根蔥白手指挑起對方下巴，桃花眼開始泛起赤紅的玄光。
馬小容的眼神劇烈掙紮了兩息。
她的修為隻有玄天境五重，而沈幽若如今是八尾天狐，玄聖境五重。
這等級的壓製加上狐媚之術的天然克製，她根本抵擋不住。
第三息馬小容的眼神渙散開來，瞳孔失去了焦距。
“敖坤...給龍帝敖坤傳訊。”
靈堂裡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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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百草手裡的藥箱砸在地上，瓶瓶罐罐滾了一地。
“敖坤許諾我隻要幫他拿下燼天城，便給我五千萬上品玄石並封我為馬貴人，入主龍宮東暖閣，統領三千宮娥……”
馬小容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絲笑意。
秦天嘴角微微抽搐，忍不住在心裡腹誹了一句：看不出來這敖坤品味還挺獨特啊,醜的也照殺。
不過他轉念一想，這倒也不全是口味的問題。
馬小容雖然長得磕磣了點，但她的身份特殊。
她是牛百草的老婆,睡了洛傾城手下妖聖的老婆不但能獲取情報，還能滿足某種陰暗的征服欲。
敖坤這老泥鰍，在這方麵倒挺會玩。
秦天心裡啐了一口，麵上卻不動聲色。
牛百草臉上的血色像是被人抽空了似的,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撞在柱子上。
渾濁的牛眼裡有什麼東西碎了，碎得徹徹底底。
“小容，你說的不是真的……我們幾千多年的感情啊……冬梅都那麼大了！”
沈幽若繼續盤問道：“你跟敖坤什麼時候開始的？”
“三千年前。敖坤當時還沒有叛變妖後，我隨百草進宮參加宴會在禦花園裡遇到了他。他說我生得與眾不同，身上有一種別的女人沒有的氣質……”
馬小容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之後我與他每隔百年都會相約幽會一次。”
“都在哪些地方幽會，為何從未有人發現？”
有時是在燼天城的暗巷，有時是在城外廢棄的小屋裡。他很體貼每次都會布下隔絕神識的結界連妖皇的神念都探不進來，還教我用特製的玉符傳訊不會被任何人察覺……”
牛百草雙目赤紅道：“小容，你為什麼背叛我？！”
馬小容即使在狐媚之術的控製下，臉上依然露出不屑的表情。
“你隻知道嘗百草煉玄藥，日日泡在藥房裡十天半月不回家。我一人在家獨守空房，你可知那是什麼滋味？”
“而敖坤不同。他高大威猛，龍族的體魄給了我做女人的快樂，會送我從龍宮裡摘來的千年珊瑚……你懂什麼？”
“住嘴！你怎麼對得起我，對得起我們的女兒嗎？！”
“女兒？她又不是你親生的。她是我和我堂哥生下的女兒。她姓馬，名冬梅。”
“什麼？堂哥？！馬什麼.....梅？”
“馬冬梅她爹，馬大壯。”
牛百草一陣恍惚，彷佛失去了所有信念。
“百草兄，馬...冬梅，家門不幸啊。”
秦天默默把臉別開，不忍直視。
沈幽若也忍不住蹙了蹙眉尖，是對這樁爛賬也不忍卒聞。
連一直立在帷幔陰影中不曾出聲的洛傾城，都輕輕歎了口氣。
秦天心裡翻江倒海。
三千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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