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兩個月後。
這期間秦天倒是把新婚燕爾那點甜頭嘗了個遍。
可北境的烽火一日三報，讓秦天的雅致全無。
敖坤麾下的妖軍勢如破竹，妖域北境半數之地已被吞入腹中。
逃難的妖族和人族如潮水般湧入燼天城，街頭巷尾擠得水泄不通連往日最熱鬨的醉妖樓門口都支起了粥棚。
暮色未至已滿城燈火通明，沒有人敢安枕入眠。
秦天獨立妖皇宮最高處的觀星台上，負手遠眺南境。
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傾城你來了？”
秦天頭也不回，唇角卻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洛傾城緩步走到秦天身側，肩並肩地立定。
“北邊三路探子，今晨全斷了聯係。”
“正常。敖坤那條老泥鰍活了幾萬年又不是光長鱗不長腦。斷耳目不過是遲早的事。”
“既然你的目的已經達成，為何還不離開這是非之地？”
洛傾城偏頭看了秦天一眼。
“因為我舍不得傾城你，更不想讓那條老泥鰍欺負你。”
“我看你是舍不得夭夭和幽若吧。”
洛傾城鳳眸投向遠方，嘴角卻忍不住往上微微一翹。
“這殿下可誤會我了......”
秦天剛想解釋什麼，樓梯口又上來兩道身影。
牛百草扛著那隻永遠不離身的藥箱，震得觀星台石板嗡嗡響。
他心情比上次見麵好了不少，顯然從馬小容那檔子破事裡緩過了勁來。
牛百草如今想通了。
那閨女就算不是他親生的他也要拉扯大，管她娘當初跟誰鑽過草垛子呢，孩子是無辜的！
“妖皇殿下，妖後陛下。”
牛百草粗聲粗氣地抱拳行禮，嗓門大得像在喊山。
“老牛在城牆上轉了一圈，南麵九百裡外昨夜有妖氣浮動至少是個妖聖。但那賊貨沒靠近停遠處觀望了一宿，天亮了又退了。”
身後跟著的沈幽若輕輕開口，墨綠色長裙曳地。
“我狐族的人探查過了，妖氣中的血腥味很衝應該是貪狼，他在城中的探子已被我族暗殺。”
秦天眯了眯眼。
“跟我想的差不多，敖坤派了貪狼來燼天城探虛實，怕我們之前散出的情報是假的。”
洛傾城鳳眸微斂。
“這樣一來，葫蘆穀的計劃怕是廢了？”
“倒也不全廢。”
秦天踱了兩步，靴底在石板上輕輕叩響。
“貪狼停在九百裡外不進，是因為他擔心你這位妖後陛下隨時可以要了他的命。那邊肯定有傳送陣或者其他逃命手段，貪狼這廝惜命得很，從不把自己擱在絕境裡。”
“他親自跑來燼天城外，說白了就是要確認兩件事：一，傾城你到底在不在城裡；二，咱們有沒有暗中調兵出城。隻要確認了這兩條，敖坤才會放心大膽地揮師北上。”
牛百草撓了撓後腦勺，撓下一把稻草似的亂發。
“那咱們怎麼辦？總不能乾瞪眼吧？”
秦天轉回身來，說道：“簡單，讓妖後陛下的分身大張旗鼓往敖坤那邊追過去。”
“分身？本體呢？”
“本體隱蔽氣息跟在敖坤後麵，等分身將敖坤那幫人引入葫蘆穀，本體兜後斷他退路。”
洛傾城眉梢微動道：“敖坤又不是傻子，說引就引？”
“所以我需要貪狼變成咱們的內應。”
秦天的指尖在欄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貪狼送回去的假消息，敖坤不得不信。這就叫借敵之耳，傳我之音。”
沈幽若輕蹙眉頭道：“可貪狼跟隨敖坤數萬年忠心耿耿，他肯聽我們的話？”
秦天眼底掠過一抹精光。
“貪狼這個妖嘛，我太了解了。貪利、貪色，還貪生怕死。數萬年忠心？那是敖坤給的價碼還沒被人超過。我出個更高的價你看他跳不跳。”
“另外大戰在即，我們需要做三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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