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虛空裂縫猛地一顫，將兩人直接吐了出來。
“噗！”
秦天和貪狼先後栽進齊腰深的雪裡，像兩根倒插的蘿卜隻露出半截身子在外頭。
“呸呸呸！”
貪狼從雪堆裡拔出腦袋，連吐了好幾口雪沫子。
“秦爺你這寶貝是認路還是不認路？怎麼直接把人往溝裡扔？”
四野儘是茫茫白雪，灰黑色的凍土山巒在風雪中若隱若現。
秦天環顧四周辨認方位，嘴裡不饒人。
“你以為北涼離南蠻是鄰居串門？九千萬裡換個人來催動黑龍陽玉早就被吸成人乾了。我這玄聖一重的底子都差點被掏空。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就像被十八個女妖精輪番榨了一遍。”
貪狼嘴角狠狠一抽。
“爺您這個比喻，屬下實在不想細品。再說了十八個女妖精？您怕是連三個都扛不住。”
“放屁！本座當年在合歡宗......”
“行行行,您天下第一。”貪狼趕緊舉手投降，“那咱們現在這是在哪兒？北涼的地界沒錯吧？”
秦天辨認了片刻，伸手指向東南方向。
“自然沒錯，焚陽穀離此地不過九百裡先找地方歇一夜。”
兩人尋到一處避風的山坳，背靠巨石坐下運功調息。
秦天雙腿盤起，玄力在經脈中緩緩運行。
陰陽逆轉玄訣催動，黑白二色玄氣自他周身升騰而起如兩條蛟龍纏繞盤旋。
那些寒潮一近他三尺直接潰散退避。
他在嘗試修煉陰陽逆轉玄訣的第八重——陰陽生玄。
這陰陽生玄的第八重霸道得不像話。
尋常功法吸納天地玄氣如溪流入渠，可陰陽逆轉玄訣卻是海嘯吞岸，管你什麼東西拖進體內碾碎再說，甚至連寒毒都能煉成補品。
“秦爺，咱們什麼時候搶親？屬下打聽過了焚陽穀的陸家小姐可是出了名的美人兒，膚如凝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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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先找附近城裡的酒館坐坐聽聽風聲，貿然動手容易打草驚蛇。”
秦天閉著眼，聲音平淡得聽不出情緒。
貪狼的耳朵動了動。
他了解秦天越是平淡，越是危險。
“哦。”貪狼縮了縮脖子，識趣地不再多問。
風雪漸急，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秦天仰頭靠在石壁上，雙目微闔將北涼的局勢娓娓道來。
“北冥劍宗、焚陽穀、太陰冰宮三大宗門各踞北涼一方。最強的沈星河是玄聖四重，劍道通神據說一劍可斷江分海；焚陽穀主陸炎武玄聖三重一手焚天烈焰能煮乾百裡湖泊；太陰宮主冷如冰也是玄聖三重，太陰冰決能冰封萬裡......”
秦天睜開那雙深邃的眸子淡淡道。
“如果陰陽殿沒有增派玄聖境後期的修士……救出我師尊算不得太難。”
“秦爺，陰陽殿會不會……已經猜到咱們要來？”
貪狼遲疑片刻低聲問道。
秦天側過頭看了貪狼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意外。
“貪狼你長進了，這腦子比你那張嘴靠譜。”
他微微一笑從石壁上起身，負手望向風雪深處。
“何止是猜到，陰陽殿對付北涼三宗綽綽有餘，可為何還派兩個玄聖境長老守在這裡？”
“難道是上次秦爺你得罪了林歡師侄，專門在這兒等著逮您。”
“記仇？”
秦天笑得有些無奈。
“陰陽殿還不至於為他們這點麵子興師動眾。我懷疑……他們是想抓我。”
“抓您？”
“因為我的純陽聖體。”
秦天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落在風雪深處某個看不見的地方。
當年安秋雨在東荒的種種布局，洛傾城跟他說自己差點被陰陽殿殿主親自帶走。
那些碎片般的線索拚到最後隻剩一個結論——陰陽殿已經知道他的存在了。
貪狼的臉色徹底變了。
“那咱們還去焚陽穀？這不是往人家網裡撞嗎？”
“為什麼不去？人家費了這麼大心思搭台唱戲，我這個主角要是不去，豈不是太不給麵子了？再說了……”
秦天重新坐回巨石下，雙腿一盤繼續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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