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感數據幾乎完全一致。
“這是‘記憶的主觀濾鏡’,”莫裡斯解釋,“同一事件,在不同觀察者的記憶中有不同版本。哪個最接近客觀真實?”
多感這次沒有分析數據。孩子走到七幅畫前,閉上眼睛,輕輕哼唱起那首母雞歌——但歌詞變了,變成描述那天天氣、心情、周圍氣味的即興小調。
隨著歌聲,七幅畫中的五幅開始輕微扭曲,像是無法承受這種“多維記憶”的衝擊。隻有兩幅保持穩定——一幅是他們共同記憶中的版本,另一幅……是從懶惰碎片視角“看到”的轉化過程。
“兩個都真實,”多感睜開眼睛,“隻是看的角度不同。”
迷宮震動了一下,像是係統在消化這個概念。兩條通道同時打開。
最後一段考驗出現在迷宮儘頭:一幅巨大的、占據整麵牆的畫。畫中是林克和蘇芮的“婚禮”——不是現實中那場腦機接口的虛擬儀式,而是一個傳統的人類婚禮,蘇芮以實體形態穿著婚紗,林克穿著禮服,周圍有親友,天空有鴿子。
“這是……”林克愣住。
“這是你們潛意識中最渴望的場景,”莫裡斯的聲音輕柔,“記憶場不僅記錄已發生的,也記錄強烈渴望可能產生的‘記憶雛形’。這幅畫的情感能量……是你們所有記憶中最高昂的。”
畫中的蘇芮實體轉過頭,眼中含淚但微笑,伸手似乎要觸碰畫外的他們。
蘇芮的投影劇烈波動,數據流幾乎失控。“這個渴望……確實存在。”她承認,聲音很輕。
多感突然走到巨畫前,掏出一支蠟筆——不知從哪裡拿出來的,可能是孩子口袋裡常備的繪畫工具。她在畫的角落,開始塗鴉。
不是破壞,而是添加:在完美的婚禮場景角落,畫上一個歪歪扭扭的小人——那是多感自己,穿著不合身的兒童禮服,手裡拿著彩虹徽章,徽章的光芒把婚紗照出了一小片七彩光斑。
然後她又在另一邊畫上小真和銀色珠子懸浮在賓客中,和和精靈在撒數據花瓣,甚至遠處天空有一朵兔子雲。
“如果要實現,”多感邊畫邊說,蠟筆發出沙沙聲,“那應該是這樣的。有我們所有人,還有不完美的地方——我的禮服太大了,小真的光會讓照片過曝,兔子雲可能會下雨。”
孩子轉身,看著迷宮的虛空:“真正的渴望不是完美婚禮,是……我們所有人在一起的樣子。不管是什麼樣子。”
巨畫開始變化。原本完美的婚禮場景融化了,像被水洗過的水彩,露出了底下的真實:腦機接口的線路,投影設備的光源,多感從金庫裡走出的數據流殘影,還有他們三人在那個簡陋車庫裡的第一次擁抱。
這幅新的、混亂的、不完美但真實的畫麵,凝固成了迷宮的出口。
莫裡斯出現在出口處,他的雙色眼睛裡閃著奇異的光。“測試通過。你們證明了:真實不是單一的記錄,是多角度、包含渴望、接受不完美的整體。”
畫廊恢複正常。所有畫作安靜地懸掛著,不再有生命。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但為什麼要測試我們?”林克問。
莫裡斯指向畫廊深處,那裡有一幅剛剛完成的畫——畫中是記憶畫家自己,正在繪製一幅畫,畫中又是記憶畫家在畫畫的無限循環。
“第七議會的藝術派在擔憂,”他說,“隨著自由意誌擴散,宇宙的記憶場正在變得……過於複雜。我們擔心某些存在會利用記憶場的可塑性,偽造記憶,篡改曆史,甚至創造虛假的‘集體回憶’來操控文明。”
他看向多感:“而你們,特別是這個孩子,是記憶場的‘活節點’。你們的經曆、選擇、情感,都在實時寫入宇宙記憶。如果你們無法區分真實與虛假,那麼整個記憶場的可信度都會受損。”
蘇芮理解了:“你們在測試記憶場的‘免疫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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