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是跑不了了。
紀輕輕在心裡哀歎，被神佛盯上的人，哪敢不從？
她看著圍坐在身邊的幾位師兄，又捏了捏小安塵軟乎乎的臉蛋，勉強扯出一抹笑：“真可愛。”
“打算？不用打算啊。”她故作輕鬆地聳聳肩，“他們又不會趕儘殺絕，主持會安排好一切的。”
“四師兄，今天晚上吃什麼呀？”
四師兄悟透聞言，無奈地笑了笑：“就知道吃，現在可是寺廟的危急關頭。”
紀輕輕眨眨眼，捂著肚子賣慘：“可是師兄，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不死，但是難受哇！”
其他師兄見她這副模樣，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小安塵也咯咯直樂，指著她道：“紀師兄是小饞貓！”
——
七日後。
白軒留下的兩名金丹修士準時到來，一左一右立於山門兩側，氣息沉凝如淵。
住持換了一身素白袈裟，手持佛珠，神色平靜地走出大殿。小安塵眼淚汪汪地拽著他的衣擺，不肯鬆手。
“主持師父……能不能不走？”
主持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小光頭，溫聲道：“安塵，要聽師兄們的話。”
紀輕輕站在人群最後，努力降低存在感。然而，就在主持轉身的刹那，那雙蒼老卻深邃的眼睛，還是精準地鎖定了她。
——沒有言語，卻勝過千言萬語。
紀輕輕指尖微顫，袖中的小金似乎察覺到她的情緒，輕輕纏緊了她的手腕。
她知道主持的意思。
可她……怕死啊！！！！！！！
主持最終踏空而去，衣袂飄然如雲。小安塵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悟透連忙將他抱起，輕聲哄著。
沒有人注意到，紀輕輕望著天際消失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悲天憫人，夢齊國的劫，渡不了的。
【因果循環，此劫無解】
——
紀輕輕盯著碗裡漂浮的蘑菇片，感覺自己的味蕾已經麻木到嘗不出任何味道了。這已經是連續第十天喝蘑菇湯，寺廟後山的蘑菇都快被他們薅絕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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