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我招你惹你了?非要拉我下水……”紀輕輕毫無形象地癱坐在柴房冰冷的角落裡,腦袋一點一點,濃重的困意如同潮水般湧來,讓她幾乎睜不開眼睛。
她對著縮在對麵、依舊一副楚楚可憐模樣的女子含糊地抱怨著。
那女子雙眼含淚,怯生生地回道:“公子,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您也會被抓進來……”
“哦?”紀輕輕眼皮都懶得抬,酒精讓她思維遲鈍,但直覺還在,隨口反問了一句,“你真的不知道嗎?”
語氣裡聽不出是信還是不信。
女子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但很快被淚水掩蓋,她用力點頭,帶著哭腔:“公子,我真的不知道啊!若是知道會連累您,我……我寧可被他們抓回去!”
“行吧行吧……你不知道,行了吧……”紀輕輕實在是困得不行了,酒精的後勁徹底上來,她現在隻想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根本沒心思也沒精力去分辨這女子話裡的真偽。
她擺了擺手,聲音越來越小,腦袋歪向一邊,眼看就要睡過去。
那女子見紀輕輕不再追問,反而一副昏昏欲睡、毫無防備的樣子,她臉上的柔弱和淚痕瞬間收斂,眼神變得冰冷而銳利。
她眯了眯眼,悄無聲息地瞥了一眼柴房那扇小小的、被木條封住的窗口——一道模糊的人影極快地一閃而過。
她知道,時機到了。
如果再不行動,等待她的,恐怕比死更可怕。
女子緩緩地、極其小心地站了起來,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她一步步挪到已經陷入半睡眠狀態的紀輕輕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因為醉酒而毫無反抗能力、甚至連光頭都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有點柔和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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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她的眼神裡充滿了掙紮與決絕,最終化為一片冰冷的殺意。
她低聲喃喃,聲音輕得幾乎隻有她自己能聽見,帶著一種自我說服般的殘忍:
“別怪我……我,也是被逼的……不是故意的!”
女子攤開掌心,一隻通體漆黑、長著三隻猩紅複眼和八條細長毛腿的蠱蟲緩緩爬出,形態格外醜陋,散發著一股陰邪之氣。
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眼神憐愛地看著手中的蠱蟲,仿佛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小八,去吧!”她低聲下令。
那名為“小八”的蠱蟲聞令,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黑線,迅疾無比地鑽入了紀輕輕因醉酒而毫無防備的身體,瞬間消失不見。
紀輕輕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身體微微動了動,蹙了下眉,但終究沒能抵抗住酒精和困意的雙重侵襲,咂了咂嘴,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沉沉睡去。
女子閉上眼,集中精神,試圖通過秘法感知“小八”的存在,與它建立聯係,操控其行動。
然而,她的神識探入紀輕輕體內,卻如同石沉大海,沒有激起絲毫漣漪!
她完全感受不到“小八”的半點氣息,更別提操控了!
她猛地睜開眼,眉頭緊緊皺起,臉上寫滿了困惑與一絲不安:“奇怪……怎麼回事?我為什麼完全感受不到小八?”
這絕無可能!除非……
“小八,回來!”她不死心,再次嘗試召喚,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然而,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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