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十裡坡前群英彙，苟道書生藏鋒芒
天剛蒙蒙亮，林凡就背著那個乾癟的小包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青林書院。
清晨的府城街道空曠而安靜，隻有零星幾個早起的攤販在忙碌。他一路向西，腳步匆匆，心中既有些逃離牢籠的輕快，更多的是對前路未卜的忐忑。
城西十裡坡，是一處地勢略顯荒涼的土坡，平時人跡罕至。但當林凡趕到時，這裡已經聚集了二三十號人，顯得頗為熱鬨。
這些人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幾撥。
最顯眼的是一群穿著統一青色勁裝、神色倨傲的年輕人，大約十來個，聚在一起談笑風生，氣息大多不弱，顯然是青林書院的內院弟子。林凡甚至看到了那天在藏書樓想要硬闖二樓的那個華服青年，他正被幾人簇擁著，一臉誌在必得。
另一撥人則衣著華貴，佩玉戴金，身邊往往還跟著一兩個氣息沉穩的護衛或老仆，應該是府城各大家族的子弟。他們看向書院弟子那邊時，帶著明顯的競爭意味，彼此之間也保持著距離。
最後就是像林凡這樣的散兵遊勇，大約七八個人，穿著打扮各異，有的看起來像落魄的江湖客，有的像獵戶，還有一個和尚模樣的，都單獨站在邊緣位置，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其他人。
林凡一來，就自動被歸入了最後這一撥“雜牌軍”。
他低調地找了個最不起眼的角落站定，壓低鬥笠（用二十文新買的地攤貨），目光飛快地掃過全場，同時全力運轉【基礎辨識】和浩然炁增強的感知，默默收集信息。
【目標：青林書院內院弟子，平均修為約在開脈七重至氣海一重之間，修煉功法統一，真元較為凝練。】【目標：李家子弟（推測），修為氣海一重，護衛修為氣海三重，需警惕。】【目標：王家小姐，修為開脈九重，佩戴防護玉佩（凡品上階），家傳劍法可能擅長速度。】【目標：獨行刀客，修為氣海一重（不穩），煞氣較重，可能經曆過生死搏殺。】【目標：胖和尚，修為不明，氣息平和，手持念珠疑似法器。】
一個個信息在腦海閃過，林凡心裡暗暗咋舌。好家夥，真是天才雲集！最低都是開脈後期，氣海境占了一大半！自己這勉強算開脈初期（靠浩然炁硬撐）的水平，簡直就是羊入狼群！
壓力更大了！必須苟住！必須藏好！
他下意識地又縮了縮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時間一點點過去，又有幾個人陸續趕到。一個穿著百衲衣、笑嘻嘻的胖道士；一個麵色冷峻、抱著劍的黑衣少年；還有一個……嗯？穿著淡紫色衣裙，腰掛銀鈴，蹦蹦跳跳，仿佛來郊遊一樣的少女？
林凡眼角一跳。
秦璿來了！
她絲毫沒在意現場略顯緊張的氣氛，大眼睛滴溜溜一轉，很快就發現了縮在角落裡的林凡，立刻笑嘻嘻地湊了過來。
“喲~傻書生，來得挺早嘛！怎麼樣，緊不緊張？刺不刺激？”她用手肘捅了捅林凡，聲音不大，但在相對安靜的環境裡還是挺引人注目的。
頓時，好幾道目光落在了林凡身上，帶著探究和一絲輕蔑。一個開脈初期的小子？怎麼混進來的？還跟這個古裡古怪的少女認識？
林凡恨不得用浩然炁在地上挖個洞鑽進去！這妖女絕對是故意的！
他趕緊往旁邊挪了半步，低聲道：“秦姑娘，低調，低調……”
“安啦安啦~”秦璿滿不在乎，反而聲音更清脆了幾分，“怕什麼？咱們是正經憑牌子進來的！對吧，四十九號？”她故意晃了晃自己手裡那個刻著“三十七”的木牌。
這下，更多目光聚焦過來，尤其是那幾個世家子弟和獨行客，眼神變得有些玩味和審視。憑牌子？這名額可不是那麼好拿的，這兩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家夥，什麼來路？
林凡感覺如芒在背，心裡已經把秦璿吐槽了一萬遍。苟道大忌啊！出頭椽子先爛！
就在這時，一股強大的氣息突然從遠處傳來！
眾人皆是一凜，紛紛轉頭望去。
隻見一道青色的流光破空而來，瞬息間便落在場中，化作一位身穿青林書院教習長袍、麵容清臒的老者。
正是曲教習！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在場所有書院弟子立刻躬身行禮：“曲教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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