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疏浚孟瀆之事,他已聽了。”
“現在正要討論。”
“但事情要走流程,先由州府正式行文上報政院工部,工部審核後轉度支司議處。”
“郎君說,他會在職權範圍內,予以關注。”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未明確拒絕,也未承諾幫忙,隻是把皮球踢回了流程。
而且,董光第本人並未露麵。
趙樹心中一沉,知道這是碰了軟釘子。
他起身拱手:
“多謝管事轉告。還請轉稟董郎中,仇使君的上報已在路上,還請多費心。”
“董郎中既繁忙,趙樹改日再來拜會。”
離開董府,趙樹心中憋悶,卻也無計可施,隻能再去王肅府上。
王肅剛下值回家,聽趙樹說完經過,不禁搖頭苦笑:
“趙兄,你呀,還是太心急了。”
“就像你在鄉裡辦事要講分寸,在金陵辦事,也要講分寸的。”
“我今日上值的時候,問過兄長,他和我細說了你們的關竅。”
“他說常州之事既然想特事特辦,不願意等,那就要出人情。”
“現在這人情是誰出的?”
“你家仇使君肯定是要出一份的,但這還不夠,因為董光第沒什麼需要仇使君幫忙的,至少現在還沒有。”
“所以你家仇使君才會讓你來找我,我當然分量不夠,但我兄長卻夠,他主管金陵各司的管理考核,他緊一點,鬆一點,結果完全不一樣。”
“所以兄長的人情就夠。”
“今日你拿我名刺,董光第放你進去,就說明他認可了這事。”
“但他卻又不能見你,因為他要是在這裡幫你把事給應了,那這人情算誰的?”
“難道還算我王肅的?”
“所以董光第是不會輕易表態的。”
“更何況,如今度支做主的是吳度支,董郎中雖是實權郎中,但最終拍板,尤其是這等大額支出,還需吳度支點頭。”
“所以你明白了吧,在沒有明確的回報時,董郎中是不會輕易動用自己的人情和影響力的。”趙樹恍然,佩服道:
“賢弟果然站得高,看得遠,那如今該如何做呢?”
王肅道:
“這事基本沒問題了。”
“為何要兄長你先去跑一趟?就是將這主動權交給董光第。”
“他既然放你進宅,就說明是同意這事了。”
“後麵就由我兄長出麵,正式邀董郎中一敘。”
“我去選一處清雅的茶舍,私下聊聊,方好說話。”
趙樹感激:
“兄弟,愚兄實在不曉得該說什麼好!”
“你真是幫了我們常州四十萬百姓的大忙了!”
王肅笑道:
“賢兄,這不是你教我的嗎?哈哈!”
兩日後,傍晚,金陵城南,秦淮河畔一處雅致茶舍。
王瑰、王肅兄弟,以及趙樹,早已在臨河的一間靜室等候。
不多時,董光第到了。
他一進來,先與王瑰見禮,笑道:
“瑰公相召,光第豈敢不來。”
之後又與王肅寒暄兩句,最後才看向趙樹,笑道:
“趙別駕,前日府中倉促,未能深談,還望海涵。”
趙樹連忙起身還禮:
“董郎中言重了,是下官冒昧打擾。”
四人落座,茶博士奉上香茗後悄然退下。
王瑰作為中間人,率先開口:
“董郎中,今日邀你前來,實為常州孟瀆疏浚之事。”
“趙別駕乃我舊識,為人乾練,如今輔佐尹仇尹使君治理常州。”
“孟瀆關乎漕運命脈與常州農桑,淤塞日甚,已到了非徹底治理不可的地步。”
“然工程浩大,錢糧所費不貲,常州新附,府庫不豐,故特來向董郎中請教,此事該如何籌措?”話說得非常客氣,畢竟無論是身份還是權力,董光第都是霸府二梯隊的骨乾。
董光第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沉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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