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總之,我們和江淮的聯係,已經完全斷了。”
傅彤眉頭緊鎖。
沒有軍令,就不能擅自行動。
但留在臥虎山,等於是等死,淄青軍吃了這麼大虧,必會報複。
王敬文雖逃,但敵軍主力依舊在,一旦他們卷土重來,憑這殘兵,如何抵擋?
忽然,有轅門官匆匆跑來:
“都將!
“營外有人求見,說是從徐州軍營地來的,送酒肉犒軍。”
傅彤一愣,接著冷笑:
“之前嫌咱們白吃米麵,現在就送酒肉來,前倨後恭,惹人發笑!”
“行吧,讓他們進來吧。”
“正好兄弟們也好久沒吃過肉了。”
酒肉那邊自然有人對接,很快就被營中的後勤給分發下去了。
軍中的傷員們正好需要肉食恢複。
但送酒肉的隊伍中,有一人麵目普通,卻在進入保義軍大營後,就在無人注意的時候,消失了。當傅彤打發了那邊徐州軍過來的後勤官,這人裹著保義軍的軍袍,在幾名牙兵的帶領下,一路進入到了中軍軍帳中。
傅彤提前得到了通知,一見這人進來,連忙起身,問道:
“你……”
這漢子卻止住了傅彤再說,而是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
“請都將屏退左右之人。”
傅彤了然,連忙揮手,一眾牙兵退下,隻留梅籍在側。
這漢子從懷中掏出一塊黑色木牌,雙手奉上:
“黑衣社徐州分社,丙隊十七號,王售,見過都將。”
傅彤接過木牌,仔細查看,正是黑衣社的刀盾相連的標誌。
他鄭重將木牌遞還,沉聲道:
“為何現在才來?”
王售收起木牌,正色道:
“都將容稟。實際上,大王早在上個月初,就派了三批密使北上徐州,試圖聯絡都將。”
“但這些使者都被徐州軍給扣了,所以一直未能聯係到都將。”
“所以,大王令我們黑衣社尋找都將,並務必將命令傳達給都將。”
“而小人就化裝成民夫,混在徐州民壯隊伍中,一路輾轉,直到今日才找到機會接近將軍。”“大王有何指令?”
王售連忙回道:
“大王口令。”
“徐州局勢已變,時溥首鼠兩端,不可再信。”
“我軍已在楚州集結,一旦時溥翻臉,我軍便會渡過淮水。”
“所以大王令你部向海州朐山港轉移,屆時會有海軍的船隊在那裡等候接應。”
傅彤聽完後,陷入沉思。
梅籍則是抓住了這段信息的另外一個重點:
“大王要對時溥發起攻勢?”
王售點頭:
“正是。二位有所不知,這一個月來,江淮局勢已發生劇變。“
”大王與感化軍時溥多次聯絡,詢問他與宣武軍朱全忠是否結盟。”
“這是大王完全不能忍受的。”
“因為一旦宣武、徐州結盟,那就可以完全壓製我軍整段淮河防線。”
那邊傅彤插著話:
“所以大王決定先發製人?”
王售點頭說道:
“大王已調集三萬精銳,在楚州一帶集結。”
“一旦時溥沒有明確表態,大王便會率軍北上,直取徐州。”
“而將軍這支孤軍,已成為大王的顧忌。一旦談判破裂,傅都將所部難免會被徐州軍扣押,用以牽製我軍主力。”
傅彤點點頭,明白大王的意思了,但他問了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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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讓我們向朐山港轉移,但營中重傷員就有二百多人,如何轉移?”
王售道:
“大王有令,儘可能帶上所有兄弟,一個不許丟下。”
“至於轉移之法,都將可重金招募民壯,協助搬運傷員。”
“我社在徐州境內還有些人手,可以為大軍前導。”
傅彤沉吟片刻,看向梅籍:
“梅書記,你覺得呢?”
梅籍苦笑:
“都將,我們沒有選擇。”
“留在臥虎山是死路,去朐山港還有一線生機。”
“隻是帶著這麼多傷員,行軍速度必然緩慢,若被徐州軍發現追擊,恐怕凶多吉少。”
傅彤點頭:
“我明白。但大王的命令,必須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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