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我也隻能於軍中打磨。」
鮮於嶽說得淡然,但隻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內心有多不甘心。
趙懷安也能懂,他前世的一些二代朋友,家道中落後就有這樣的,明明比中產都過得好了,但一提到以前,還是濃濃的不甘心。
人啊,隻要祖上闊綽過,再想過普通日子就難嘍。
不過趙懷安卻聽到了感興趣的,他問:
「所以老嶽,你應該對南詔相當了解了?我一直有個疑惑,那就是那南詔也是撮爾小國,如何能與大唐相抗,甚至還主動犯邊?」
其實趙懷安這個問題很愚蠢,畢竟趙懷安所在的黎州軍就是抵抗南詔的前線,難道還不了解自己的敵人?
但鮮於嶽並沒有深究,他一路上其實也看出了趙懷安的古怪地方。
就是明明見識不俗,但似乎對人情世俗都不怎麼了解。就說昨天如廁,這趙懷安還不願意用樹葉擦,反而感嘆有紙就好了。
鮮於嶽在家也的確用紙擦,但那是有貴客上門才這麼招待,一般自家用的時候,還是用廁籌。
說到底,他們鮮於家的確不如以前了。
而趙懷安的背景,這一路鮮於嶽也從那個叫趙順的樂人口中了解清楚了,知道他是壽州人,是避難入蜀,後進的黎州軍的牙軍。
所以按照趙懷安的生活背景,他應該是完全不知道能用紙擦屁股的。
有時候,這趙懷安的做派簡直比他都要上流。
鮮於嶽是個君子,從不願意以陰私揣測他人,更不用說趙懷安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所以當趙懷安問出這樣的傻話,他還是解釋了:
「趙君,此問要答也不難,左右不過是劍南道西南所在,林深樹密,瘴氣籠罩,我天軍難以施展,所以屢有挫敗。」
「但我要是這樣回,就是糊弄趙君了,也顯得我鮮於嶽是個庸人。」
「趙君,你可知成都內的第一豪富為誰家?」
趙懷安哪知道?
鮮於嶽說道:
「嚴家。」
看趙懷安一點反應沒有,鮮於嶽就知道自己這個恩人是一點沒聽過嚴家。於是解釋道:
「嚴家本是梓州豪族,德宗朝出了個嚴震,有扶保社稷之功,從此這嚴家就起勢了。嚴震有個從祖弟叫嚴礪,當年參與平定劉辟之亂,後縱兵劫掠成都,於是嚴家遂大富。」
「但嚴礪倒後,這嚴家抓住了茶馬貿易,與南詔、吐蕃互市,每年來往的商隊都有五六支,是真正的富可敵國。」
趙懷安有點明白過來了,他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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