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鮮於嶽走了過來,雖然腿上的傷口還有點疼,趙懷安還是起身熱情迎接:
「老嶽,你來,我讓孫泰他們將你們那份都放好了,就在那邊。」
鮮於嶽愣了一下,然後看向了趙懷安指的那個方向,三副吐蕃人的柳葉鐵甲和鎖子甲都被整齊的碼好,其他的刀劍、財貨繳獲也堆放在一邊。
看到這裡,鮮於嶽對趙懷安的性格有了大概的了解。
分得清,說明不願意占人便宜,換言之,也是不想被別人占便宜。
想到這裡,鮮於嶽笑道:
「趙君,此戰皆是你之功,我三人如何能要這些。而且我家雖衰,但這些東西是不缺的,……。」
趙懷安擺手打斷:
「一事歸一事,你不缺歸不缺,但我不能不給,你出了力,就要有你那份,不然咱們這交情長不了。」
聽到趙懷安說到交情,鮮於嶽更是不要了。
趙懷安以為分得清交情才長,但鮮於嶽卻明白,隻有分不清,交情才會長。
想了一下,鮮於嶽這樣說道:
「趙君,不如這樣,你將這些甲冑、兵刃都拿去,然後一些吐蕃人的瑪瑙、琥珀、碧靛子換我。甲冑我三人也背不動,不如換成這些輕便物。」
趙懷安愣了一下,不明白碧靛子是啥,直到看到老嶽指著自己手裡盤著的藍寶石,才恍然。
這老嶽不老實啊,難道是欺負我不識貨?就這一個藍寶石恐怕都要頂這所有的繳獲吧。
不過他也不太確定,畢竟後世藍寶石值錢不代表現在也值錢。自己手裡的這枚,就是從那個吐蕃將頭搜來的。
他從孫泰、趙虎那邊了解到,這個將頭在吐蕃人軍隊裡就是個基層軍吏,領個三四十人的樣子。
這樣的身份肯定也帶不了什麼貴重的。
想到這裡,他對鮮於嶽道:
「行,就按你說的辦,不過這碧靛子算我一個紀念,就不給你了,你要再看看其他的。」
鮮於嶽搖了搖頭,並沒有再要其他的。
畢竟這個碧靛子隻能算個稀罕物,卻並不是什麼貴重物。
這東西在吐蕃那邊都是用於法事、造像,在大唐這裡也隻是文人書房內的擺件,雖然稀奇,但他家中也不少。
鮮於嶽看趙懷安熱衷於甲冑、兵刃這些繳獲,猜到他要自己用,於是有心提醒道:
「趙君,你現在這裡有多少甲冑了。」
一說到這個,趙懷安就高興,他伸出手比劃:
「如果和你這邊換,我就有全甲九領,鎖子甲六副、皮甲那些都有破碎,但修修補補也有二十多副吧。」
聽到趙懷安說的這個數字,鮮於嶽也咋舌,這都快能武裝一隊兵馬了,沒想到這趙懷安不聲不響就積攢了一份家業啊。
但越是這樣,他越是擔憂,嘆了一口氣,憂道:
「趙君,你可知我唐如何處罰私藏甲冑者?」
趙懷安心中一咯噔,這甲冑還犯法?
然後就聽鮮於嶽說道:
「按我唐《擅興律》,私藏甲一領及弩三張者,判流放二千裡。私藏甲三領及弩五張者,處絞刑。趙君,你算算你這裡的甲冑,要絞幾回?」
趙懷安深吸一口氣,對鮮於嶽笑道:
「老嶽,你知道我的,膽子小,不就是甲冑嘛,不要了,都不要了,就放在這裡,誰愛要誰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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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懷安其實不怕這個,畢竟他後麵找地方一埋,別人還能發現?他是怕這個鮮於嶽拿了自己小辮子,以後拿捏自己。
他趙懷安再來一世,可不是給豪族做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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