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李讜、徐懷玉各部並於楊師厚序列內。”
“李、徐二將要擇原下要地,構建阻擊陣地,掩護楊師厚部出擊。”
“而楊師厚,你帶本部通過原北後,就立刻與段凝、李唐賓一並會殲隴右軍團!”
楊師厚、李讜、徐懷玉臉色皆嚴肅,抱拳得令。
“至於我中軍主力則在斜水東岸壓陣!”
“你們還有什麼疑惑的嗎?”
話落,包括楊師厚、李讜、徐懷玉在內的一眾武人,一齊抱拳:
“喏!”
但這裡麵多少人有自己盤算,就不得而知了。
朱溫沒注意這些,又問司馬鄴:
“各部全部到預定戰場,要幾日?”
“使者從中軍發,最遠的是段凝,大概要到二十六日左右才能到。”
“而華、王二軍,估摸應該已經和李唐賓合軍,那麼也多半在那個時候能到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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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我們後方的從鄠縣來的輜重和後隊,明日可以到齊。”
“好,那就定主力開拔時間於二十七日。”
“就在這裡多休息一日!”
之後的軍議一直持續到酉時,商量軍糧草料這些後勤事。
而已經議定的軍略則由傳令騎士一批一批奔至各軍團。
……
朱溫一直到天黑才離開正堂。
驛院給他收拾出的住處隻有兩間屋,外屋供內侍和廳子都武士值守,裡屋擺一張木榻、一張矮案,牆角放著盛水的銅盆。
原來的被褥嫌不乾淨,已經全部扔了,榻上鋪的是從軍中帶來的氈毯。
朱溫坐到榻邊,讓內侍替自己脫靴。
靴子褪下來時,雙腳已經腫了一圈,左腳腳踝又因為舊傷隱隱作痛。
內侍端來熱水,他隻把腳放進去片刻,便嫌水燙,又讓人兌涼。
晚飯也很簡單。
一碗羊湯,三張蒸餅,一碟用鹽醃過的菘菜。
羊湯送來時已經涼了半截,表麵凝著一層白油。內侍想拿回去重熱,朱溫擺手,掰開蒸餅泡進湯裡,幾口便吃完了。
他今日確實累了。
從長安出兵以來,白日趕路,晚上還要看各軍行程與部隊減員情況,真正睡著的時候每晚不到二個時辰。
到了盩厔以後又議了半日軍務,此刻吃完東西,眼皮已經沉得有些睜不開。
可他仍沒有立刻躺下。
朱溫又將那份從河東送來的密報拿出來看了。
看著看著,朱溫眼淚就淌了下來。
友裕是他第一個兒子,是他最中意的繼承人,就這樣死在了山野窮僧手裡,就為了幾百絹布,就殺了他兒子!
好好好,我不僅要讓你們這些和尚償命,我更要天下所有和尚都償命!
不滅佛法,我朱溫誓不為人!
朱溫看了很久,最後將密報折起,塞進了枕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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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大郎,等為父打完這一仗!
……
戌時將過,朱溫終於讓內侍熄去一半燈燭,準備休息。
驛院內外已經換過兩次宿衛,朱友恭親自帶牙門軍守在院中。
朱溫這邊才解開外袍,外間忽然傳來幾句低聲爭執。
片刻後,朱友恭在門外道:
“陛下,臣有事稟報。”
“進來。”
朱友恭推門入內,身上仍披著甲,先看了一眼侍立兩側的內侍,才抱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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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盩厔縣令鄭申在院外求見。”
朱溫正在解腕上的護臂,聽見這個名字,動作停了一下。
“不見。”
他把護臂扔到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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