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李倚如同往常一樣正帶領著士兵辛勤勞作,努力開墾這片荒地。他們揮汗如雨,手中的農具不斷翻動著堅硬的泥土。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傳來,打破了這份寧靜。眾人紛紛抬頭望去,隻見一匹快馬疾馳而至,馬上坐著一名神色匆忙的探馬。
待那探馬來到近前,迅速翻身下馬,一路小跑來到李倚麵前,抱拳行禮道:“都頭,有要事稟報!縣衙內守衛之人前來傳話,說是有一男一女自稱來自熊耳山寨,此刻已經在縣衙中等候多時了。”
李倚聽聞此訊,急忙放下手中的鋤頭,眼中閃過一抹驚喜之色,連忙問道:“哦?可曾問過來人所為何事?”
那探馬搖了搖頭,回答道:“回都頭,來人並未多言,隻是聲稱有要緊之事必須當麵告知於你。不過據他觀察,這二人似乎經曆過一場激烈的戰鬥,渾身上下傷痕累累,就連臉上也透露出幾分趕路的倦容。”
李倚心中不禁生出一絲疑慮,但他還是點了點頭,表示知曉。隨後,他翻身上馬,一抖韁繩,向著縣衙方向疾馳而去。一路上,他暗自思忖著這兩個不速之客究竟所為何來,以及他們身上的傷勢又是因何所致。
不多時,李倚便趕到了縣衙門前。他飛身下馬,將馬匹交予門口的守衛,然後大步流星地走進縣衙大堂。剛一進門,他就看到了坐在堂中的兩個人——正是孟珍珠和那日跟隨著她一同出現的那個彪形大漢。
此時,兩人的模樣著實有些狼狽不堪,不僅身上的衣衫多處破損,還沾滿了血跡和塵土;他們的麵容更是憔悴無比,仿佛曆經了千辛萬苦方才抵達此地。
見到李倚現身,孟珍珠原本緊繃的神情稍稍緩和了一些。自從那晚她和曹大猛從熊耳山倉皇出逃之後,兩人便一直在崤山一帶徘徊輾轉,多年積累的心血突然被人奪去,在這世上也無親人可投奔,讓她很是迷茫,不知何去何從。
還是曹大猛提醒她,不妨前往永寧縣城瞧一瞧。聽聞曹大猛話語她腦海中浮現出當日所遇那位與自己年歲相當的李郎君。
記憶中的他,待人和善,麵容俊秀,全然不似她往日所見過的那些朝廷官軍般粗俗無禮。這般美好的印象,促使她最終決定聽從曹大猛的建議,踏上了前往永寧縣城的路途。
當李倚望見她那一臉憔悴的模樣時,心中不禁泛起一陣憐惜之情。猶記得那日,即便身陷絕境,她亦未曾展露出如此神色。由此推斷,山寨之內必定是發生了大事。
於是,李倚趕忙迎上前去,語氣輕柔而關切地道:“孟娘子,不知是否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地方?”
他深知此刻詢問具體事由,無疑等同於再次揭開她內心深處尚未愈合的傷疤,倒不如直截了當地向她伸出援手。
果不其然,孟珍珠聽聞此言,雙眸之中立時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感動之意,緩緩啟口說道:“山寨內部突起叛亂,我遭人驅逐,被迫流落至此。我的阿耶阿娘早年間已然離世,而今的我已是走投無路、舉目無親,苦思冥想之後,覺得唯有投奔於你這裡,方才有一線生機。”
李倚聽到她要來,自然是高興的,但他更關心的還是熊耳山寨的眾多人口。沉吟片刻後道,:“孟娘子願意來我這,我自然是求之不得,隻是熊耳山寨應該是你的心血吧,如今就這樣放棄了嗎?”
孟珍珠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但隨即又眼神黯淡了起來,搖搖頭道語氣略顯無奈地回應道:“即便心有不甘,卻也別無他法了。我原先那些部下,早已被暗中收買,如今已是眾叛親離,難以再重振旗鼓了。”
李倚見此情形,急忙出言寬慰道:“孟娘子莫要憂心,我這裡尚有一些可用之人,或許能為你略儘綿薄之力。”
然而,孟珍珠略微思考了一番之後,仍舊輕輕地擺了擺手,緩緩搖頭拒絕道:“李郎君的好意小女心領了。雖然你的士兵都很善戰,不過兵力還是太少了,熊耳山寨地形險要異常,易守難攻。
且僅有一條蜿蜒曲折的上山道路可供通行,此外,我們當初還特意在後方修築了眾多堅固的防禦塔樓。即便是數百人的精銳之師想要強攻而上,恐怕也是困難重重。正因如此,當年我才會選擇在此處建立山寨,以保一方平安。”
李倚聽到她這樣講,心裡不禁犯起嘀咕來,眉頭緊皺。但他還是不願輕易放棄,懷揣著一絲希望追問道:“難道真就沒有別的辦法可想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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