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三頭瘴鬼了吧?”
純陽劍宗無量殿內,在畫麵短暫的一片漆黑後,隻見畫麵中的許太平一行已然飛掠至第三重鬼霧牆壁的前方。
此刻大殿內的純陽劍宗眾弟子,皆是目不轉睛,生怕錯過畫麵中的每一刻。
眾人之所以這般專注,皆因此前刀鬼與玄碑天君斬殺瘴鬼的手段,太過驚世駭俗。
就比如剛剛的玄碑天君,隻一式天擊印,便將鎮守第二重鬼物的瘴鬼萬穗劍骨,拍成了一團血肉,連神念都不留。
關鍵是,這一掌拍落的時機,還是在那萬穗劍骨,一劍攜鬼法萬穗襲來,劍勢滔天的那一刻。
那場麵,當真算得上是,任你劍勢滔天,我自有一掌可破之。
下界修者,何曾見識過這般霸道的一擊。
殿內有些純陽劍宗弟子,甚至被這一掌看得道心動搖。
在他們看來,可能窮儘此生,也追趕不上這一掌殺力之萬一。
此刻的蕭夜便是如此。
宗主蕭溟在感應到蕭夜心神波動後,立時低聲道:
“蕭夜,大道萬千,不必執著於其中某一條。”
這一聲,讓蕭夜的心神逐漸安寧。
於是他深吸了一口氣,一臉後怕地低聲道:
“多謝宗主點撥。”
蕭溟不動聲色道:
“好好看著,將接下來顯現在畫麵中的每一幕,都牢牢記在心中。”
說到這裡時,他停頓了一下,然後才神色凝重地繼續道:
“不出意外的話,眼前畫麵中這幾位,莫說是在下界,便是在上界也能算得上是佼佼者。”
“就算不為對付鬼物,隻是為了你自身修行,也都大有益處。”
蕭夜重重頷首。
而一旁的陳皓自始至終,皆是目光一眨不眨,心神無比平穩地注視著麵前靈鏡。
蕭溟在看了眼陳皓之後,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暗暗道:
“雖然眼下,蕭夜顯現出的天資要比陳皓高出許多,但若從長遠來計,陳皓必然在修行一途上走得要比蕭夜長遠。”
唳……!!
這時,一聲鷹嘯忽然從畫麵中傳出。
蕭溟隨之收回心神,目光重新朝麵前虛像畫麵看去。
轟!!
一聲巨大音爆聲中,隻見一頭金翅鵬鳥猛然撞入前方鬼霧牆壁之中。
再看那金翅鵬鳥後背上的小小人影,赫然正是許太平。
看清許太平身影後,蕭溟心中長歎了口氣道:
“沒想到,當年在玉葫洞天初次鳴劍嶄露頭角的少年,居然已經在修行一途上走了這麼遠。”
不知為何,看著此刻許太平乘金翅鵬鳥衝入鬼霧的身影,蕭溟心中莫名地生出一道念頭:
“此子,可能是真武天這數十萬年以來,第一位奪得登天資格的修者。”
轟——!!
說話間,又一聲巨響從虛像畫麵之中傳出。
隻見那畫麵中,一道巨大的鬼物黑影,正揮動一柄巨劍朝金翅鵬鳥和許太平斬去。
咻……!
破空聲中,白羽那巨大金翅鵬鳥之軀,猛然身形一閃便躲過了這一劍。
嘰——!
這時,那身形如小山般的鬼物,猛然仰頭發出一聲尖銳嘶吼。
這嘶吼,與嬰啼之聲極似,尖澀刺耳。
其周身鬼霧,更是在這一聲嘶吼之下被震散開來。
霎時間,眾人終於看清了那鬼物身形。
隻見那鬼物,身高三四百丈,無皮人形,露出猩紅的血肉和蠕動著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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