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四九，瞞天過海最難的是什麼？”
朱小花忍不住問道。
“當然是瞞呀。”
“有空多讀書，別總覺得練好騎射就能打勝仗，我倆戰場相遇，我隻需一半兵力，就能殺穿你一百次，你信不信？”
沈四九目光如刀，毫不留情打擊道。
羽之勇武，千古無二。
尤其是垓下終戰。
項羽率領僅剩的二十八騎正麵硬剛劉邦的五千精兵，殺敵數百，自己卻僅僅折損兩人。
但那又如何？
霸王烏江自刎，江東子弟兵無一生還。
戰爭，從來不是個人遊戲。
戰場，不會憐憫任何人。
“可那也沒必要連白都尉都瞞吧？”
朱小花弱弱說道。
“當然有這必要。”
沈四九看著眾人，正色問道，“如果白啟知道我們攜帶大殺器埋伏在祁涼山和祁玉山，在遭到四族聯軍猛烈攻擊時，他會作何選擇？”
“如果白啟不知道我們的消息，他又會作何選擇？戰場詭譎，務必儘可能鋪排到位。”
“知道消息，白都尉會儘可能保全麾下軍士，等待我們奇兵突襲，擊退四族聯軍，不知道消息，他就隻能帶領麾下軍士全力抵禦四族聯軍，確保祁涼要塞不失。”
金木蘭不假思索道。
她是遊騎營主將，這點戰場常識還是有的。
“不錯。我再問你們，麵對白啟的不同反應，四族聯軍又會產生什麼相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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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四九繼續問道。
“我明白了，如果白都尉表現出等待援兵的架勢，四族聯軍必定放緩攻勢，加強戒備，以免中計。”
“如果白都尉被迫拚死一戰，四族聯軍則會覺得祁涼守軍彈儘糧絕，他們會發起猛烈攻擊，甚至是全軍押上，一舉奪下祁涼要塞。”
張紅恍然大悟道，“這些鋪排中，沈先生還間接用上了破釜沉舟和誘敵深入計。”
“不錯。”
沈四九滿意點了點頭。
這些憨憨，總算逐步學會用腦子了。
“眾將聽令。”
沈四九神色一變，厲聲喝道。
“到。”
“大軍全速通過西風原，繞過牛頭山和黃泥巴嶺，悄悄潛入祁涼峰和祁玉峰，天亮之前必須出現在山北密林中。”
“金木蘭。”
“到。”
“你率親兵屯、三屯、四屯和八屯，潛入祁玉峰。”
“是。”
“其他人跟我潛伏祁涼峰。”
“是。”
“你們抓緊去砍一些樹枝，拔一些雜草過來，我教你們一些山地隱藏技巧。”
“是。”
很快，金木蘭的親兵就帶回了樹枝和雜草。
沈四九隨即親身示範，手把手的教他們山地隱藏技巧。
……
黎明時分，天地俱寂。
沈四九一行終於繞過祁涼山，抵達山坡北側。
山風凜冽，血腥撲鼻。
借助天際泛起的微微光亮，眾人都能隱約看到祁涼要塞前堆積如山的屍體，足見雙方戰鬥的慘烈。
五裡外，四族聯軍營地，旌旗蔽空，帳篷綿延，不難看出四族聯軍的兵強馬壯。
“韓婉、趙秀。”
“到。”
“你們就在這裡挖坑安置投射器，待我一聲令下，你們立刻全力轟炸攻城軍士。”
“是。”
“留下四張竹弩，挑選八名箭發最好的軍士，第一時間射殺攻城主將。”
“是。”
“那片被戰馬踏平的區域，就是四族聯軍集結地，今日的大軍集結地多半還是那裡。”
沈四九指著向外凸出的山尖，沉聲命令道，“其他人帶好裝備，跟我去那裡設伏，爭取一舉打掉四族聯軍的指揮係統。”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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