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偽裝成獵戶的張三就提著一隻剛剛獵殺的野兔趕到黑水潭瀑布。
“你們不用再騷擾北莽大軍，而是從那些凸出的石頭下麵挖幾條地道通到左軍營地下麵，白蟻窩見過嗎？”
沈四九指著瀑布側壁上的凸出石塊，認真問道。
“見過。通常就有一到兩個洞口，但裡麵卻有數不清的延展通道。”
張三不假思索道。
“你們的任務就是在左軍營地下麵，挖出一個巨大白蟻窩，每條通道隻要足夠一個人爬行即可。”
“通道上方要保持一尺厚地麵，以免被戰馬踩踏，暴露地下通道，記住了嗎？”
沈四九嚴肅叮囑道。
平原地道戰，華夏先輩英烈在惡劣戰爭環境中創造出的高效殲敵戰法，用在這裡，簡直不要太合適。
“是。”
“泥沙直接倒進黑水潭瀑布，強大水流聲會掩蓋傾倒泥沙的響動，周圍地形藏不住伏兵，左軍哨兵不會留意這裡，你們放心挖掘即可。”
“是。”
“如果你們能完美執行命令，地道至少能殺敵五千，戰功全部算給你們曲。”
沈四九正色說道。
“謝沈先生。”
張三雙手抱拳，由衷感謝。
不用拚命，無人戰死，隻要吃點苦，就能人均分到二十五條莽狗，戰場殺敵二十五人，有多少軍士能做到？
“嗚……”
蒼涼的牛角號聲突然響起，打斷了沈四九。
“左大將有令，左軍全力進攻蕩縣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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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大將有令……”
……
傳令兵的整齊咆哮聲響徹營地上空，讓沈四九喜上眉梢。
“立刻召集三曲將士，馬上開展挖掘工作。”
“是。”
張三抱拳一禮，轉身而去。
……
“嗚。”
很快，進攻號角響起。
蕩縣北門，十二營精銳騎兵，如同潮水般衝向城門，戰法依舊是高效實用的一衝二護。
馬蹄聲，喊殺聲，哀嚎怒罵聲，交織在戰場上空，區區挖的聲響直接不足一提。
蕩縣南門，北莽的進攻同樣如火如荼，血流成河。
“我們走吧，蕩縣暫時丟不了了。”
半個時辰不到，沈四九就從戰場收回目光，轉身鑽進了山林。
蕩縣將士勇武善戰，攻防轉換，進退有序，烏托力沙想攻破蕩縣絕非易事。
戰爭打到現在，沈四九也大概明白烏托力沙如此拚命的理由了。
北莽君臣等級，依次是大單於，左右賢王，左右穀蠡王，左右大將，左右大都尉，萬長、都尉，千長，百長，什長和伍長。
北莽是遊牧民族，政治體製都是軍政同體。
左大將相當於定北軍主帥兼北地郡總督，一方王侯，權柄滔天。
拿下蕩縣，橫掃北地郡的滔天軍功，足夠讓烏托力沙問鼎穀蠡王，甚至榮升賢王高位。
穀蠡王，相當於乾朝定北道大元帥兼北方三郡總督，掌管北方三郡兵馬和三郡地方大權。
左右賢王，相當於大將軍兼丞相，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烏托力沙太想進步了，所以不願意跟其他人分享功勞。
真要求援，他也隻會先向本族求援，這無疑給沈四九爭取到更多準備時間。
……
“沈先生，飛天獸皮球已經製作完畢。”
沈四九剛剛回到祁涼將帳，白啟就急匆匆趕了過來。
“把飛天獸皮球和我讓你準備的可燃物運到要塞北門牆頭，我要連夜安排實驗。”
沈四九驚喜說道。
不得不說，古代人的手工能力就是強。
“是。”
白啟領命而去。
很快，白啟就將一切準備完畢。
為了防止意外，實驗都是沈四九親力親為。
隨著茅草熊熊燃燒，大量熱空氣湧進巨大馬皮袋中，帶著沈四九緩慢升向天空，順著西北風飄向要塞東南部。
“快看呀，沈先生飛起來了。”
“飛起來了，沈先生真的飛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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