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整個大殿死寂一瞬,隨即轟然炸開!
狂!
太狂了!
所有人都被林永安這句狂到沒邊的話,震得頭皮發麻。
“我沒參加而已。我要是參加了,這魁首,還有別人的份?”
這句話,像是一記無形的耳光,抽在了剛剛出爐的前十名臉上,更抽在了以魁首自居的蕭天澤臉上!
“一派胡言!”
翰林院編修劉雲傑,也就是剛剛奪得第十名的那位,第一個跳了出來。他本就因為林永安的“詩魁”之名而心懷嫉妒,此刻更是抓住了機會,滿臉譏諷地高聲道:“林永安!你少在這裡大言不慚!此次賦詩,乃是糊名評選,你若真有才華,為何榜上無名?我看你分明是參加了,隻是水平不濟,未能入選,此刻為了挽回顏麵,才謊稱自己沒參加!”
這番話,立刻引來了不少人的附和。
“劉編修言之有理!匿名評選,最是公允!”
“我看他就是黔驢技窮,寫不出來,才找的借口!”
杜謙再也看不下去,他上前一步,對著禦座一拱手,沉聲道:“陛下,臣可以作證!永安自始至終,未曾動筆!那張宣紙,至今還是一片空白!”
此言一出,劉雲傑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杜謙是什麼身份?當朝宰相之子,未來的國公,他的話,分量極重,絕不可能在這種場合公然撒謊。
也就是說,林永安,真的沒參加!
劉雲傑震驚過後,惱羞成怒,立刻找到了新的攻擊點:“好!就算你沒參加!那你為何不參加?今日是皇後娘娘千秋大壽,滿朝文武,無不獻詩賀壽,以表寸心!你卻推開筆墨,隻顧飲酒,分明是腹中空空,再也寫不出半句詩來,怕當眾出醜!”
國子監那幾位大儒立刻跟上。
“不錯!定是江郎才儘了!”
“此等場合都不敢動筆,還敢妄稱詩魁?笑話!”
林永安被他們吵得頭疼,他晃了晃腦袋,醉眼朦朧地看著他們,嗤笑一聲。
“誰規定了今日必須寫詩?”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懶散的質問。
“難道不寫詩,就是不敬?”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魁首蕭天澤,緩緩站了出來。
他先是對著禦座行了一禮,隨即轉向林永安,眼神銳利如刀,語氣更是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審判意味。
“林公子此言差矣。為皇後娘娘賦詩,乃是為人臣子的一片心意。你身為大盛子民,享受皇恩,卻連這點心意都不願表達,這已經不是才學問題,而是態度問題!”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字字誅心。
“你這是藐視皇後,藐視皇恩!”
“藐視皇恩”四個字一出,大殿內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幾分。
這頂帽子,扣得太大了!
武將席那邊,林父和趙徹等人,臉色齊齊一變。
文官集團,尤其是太子一黨,則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成了!
隻要坐實了這個罪名,林永安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然而,麵對這足以致命的指控,林永安卻忽然笑了。
他打了個酒嗝,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心意?我的心意,可比你們這些隻會動嘴皮子的,要實在多了。”
他環視一圈,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幾位臉色鐵青的國子監大儒身上,笑容愈發玩味。
“我為皇後娘娘準備的賀禮,是價值數十萬兩白銀的琉璃鏡,不知諸位大人,準備了什麼?”
“還是說,你們覺得,幾句不值錢的酸詩,比我這幾十萬兩真金白銀,更能代表心意?”
轟!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嘩然!
幾十萬兩!
所有人都被這個數字砸得暈頭轉向。
而國子監那幾位大儒,臉色瞬間由青轉紫,由紫轉黑,精彩得如同開了染坊。
因為他們猛然想起,那幾十萬兩,好像……就是他們湊錢給林永安的!
用他們的錢,買了賀禮,送給皇後,現在又反過來,用這份賀禮,狠狠打了他們的臉!
殺人誅心!
簡直是殺人誅心啊!
幾位老儒氣得渾身發抖,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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