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清晨開業到臨近傍晚,店門口那條長龍就從未縮短過。
詩牆更是成了整個京城文人圈的焦點,上麵密密麻麻,已經掛上了數百首新鮮出爐的詩作。
無數人擠在牆下,或高聲品評,或低聲議論,爭論著哪一首更有機會奪得千兩賞金的頭籌,場麵比廟會還要熱鬨。
直到傍晚時分,一個夥計滿臉歉意地在門口掛上了“售罄”的牌子。
“各位客官,實在抱歉!今日的鮮奶和茶葉已經全部用完,明日請早!”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哀嚎。
那些排了半天隊,眼看就要輪到自己,卻功虧一簣的人,更是捶胸頓足,懊悔不已。
他們錯過的,可不僅僅是一杯奶茶,更是一個在心上人麵前表現,在詩牆上揚名的絕佳機會!
與樓下的喧囂和遺憾不同,二樓的雅間內,此刻卻是一片安靜。
安靜得,隻剩下算盤珠子被撥動時,那清脆悅耳的“劈啪”聲。
熙寧坐在桌前,一雙白皙纖細的手指,在算盤上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
她身邊的侍女,則在一旁緊張地念著賬本上的數字。
當最後一筆賬目核對完畢,侍女的聲音都因為激動而帶上了一絲顫音。
“小……小姐,算……算出來了!”
熙寧停下手中的動作,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緊地盯著算盤上最終定格的數字。
八千七百六十三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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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心中早有準備,在看到這個數字的瞬間,熙寧的呼吸還是停滯了。
整整八千多兩白銀!
這還隻是“一碗冰津”第一天的營業額!
如果再加上風扇那邊工坊的利潤,一天的純收入,幾乎逼近萬兩!
“我們……我們一天就賺了這麼多?”侍女捂著嘴,一雙眼睛瞪得溜圓,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國公府一年的開銷,也不過幾萬兩。
而她們,隻用了一天,就賺到了一個國公府小半年的嚼用!
“這還僅僅隻是開始。”
熙寧強行壓下心中的狂喜,聲音裡卻依舊難掩興奮。
“這隻是一家店,還隻在京城最核心的區域。”
她的腦子飛速運轉著。
“如果我們在京城多開幾家分店,再把風扇和奶茶的生意,推廣到整個大乾王朝……”
那利潤,簡直不敢想象!
一個月,最少能有十萬兩以上的進賬!
十萬兩!
這個數字,如同一道驚雷,在熙寧的腦海中炸響。
她第一個想到的,不是自己能擁有多少財富,而是父皇那日漸空虛,甚至已經到了捉襟見肘地步的內帑!
有了這筆錢,父皇的燃眉之急,便可迎刃而解!
邊關將士的糧餉有了著落,受災地區的百姓也能得到賑濟!
到那時,她就不再是那個隻能被動接受命運安排的棋子!
她將是父皇最得力的臂助,是能為整個王朝續命的財神!
屆時,她再向父皇開口,請求解除那樁荒唐的婚約……
熙寧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不過,她很快又冷靜了下來。
還不夠。
這還不夠。
父皇的心思,深如淵海,僅僅是一時的成功,未必能讓他改變主意。
她需要一個更穩定,更龐大,足以讓父皇都無法忽視的財源。
一個真正的,可以撼動國本的生意!
她的腦海裡,浮現出林永安那天提到的另一個詞。
白糖!
沒錯,就是白糖!
等白糖的生意也做起來,三管齊下,她才擁有了真正和命運叫板的底氣!
一想到林永安,熙寧的臉頰,沒來由地微微一熱。
她忽然有些好奇,若是讓那個總是自信滿滿,玩世不恭的家夥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他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是震驚,還是會像往常一樣,沒心沒肺地調侃自己?
等解除了婚約……再找個機會告訴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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