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正好,密室門口。
東方明珠乘著軟轎,在周勘、冬梅等人簇擁下,緩緩行至後園那扇塵封的石板前。她傷勢雖大好,但嬴政與太醫令再三叮囑仍需靜養,不可勞累。她看到身著玄色常服的嬴政負手而立,景琰和一眾侍衛守護在側。
“朕,陪你一起。”嬴政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她臉上,細致地審視著她的氣色。
東方明珠心中一暖,輕輕頷首:“好。”
一、石室洞開,雙像凝望
牛大石與護衛按下機關,紮紮聲中,石板緩緩滑開。一股陰陳氣息撲麵而來,帶著歲月沉澱的塵埃味。通道不長,下行約十餘階後,便是一間頗為寬敞的密室。火把的光芒驅散黑暗,映照出的景象讓所有人都看到密室裡的情境。
密室的一角,整齊地碼放著十個沉重的木箱。牛大石上前,用佩刀撬開其中一個,霎時間,耀眼的金光迸射出來——箱內竟是滿滿的金餅!接連打開幾箱,無一例外。
火把依次燃起,照亮了室內景象。出乎眾人意料,密室頗為寬敞,陳設極為簡樸,與想象中堆滿金銀的景象相去甚遠。最引人注目的,是正牆上並排懸掛的兩幅帛畫。
畫中男子身著宮門司馬官服,約莫三十年紀,眉目英挺,目光堅毅中帶著憂國之色;女子素衣簡釵,年紀相輕,溫婉中透著一股書卷清氣。兩幅畫工精細,顯然是精心繪製的夫妻畫像。
“這是...”東方明珠望著畫中與自己眉宇間有七八分相似的先祖,聲音微哽。
嬴政默默握住她的手,目光深沉地凝視畫像:“東方彥夫婦。三十七年過去,朕還記得他的模樣。”
二、遺書現世,血淚托付
冬梅在石案下發現暗格,取出一個保存完好的銅盒。東方明珠小心開啟,裡麵是兩枚溫潤玉佩和一封血跡斑斑的遺書。
玉佩一陰一陽,紋路互補,質地極佳。
嬴政執起玉佩,沉聲道:“這是東方氏家主信物。陰陽主佩象征夫妻一體,子佩則是血脈延續。”
遺書上的字跡時而潦草,時而深刻,暗褐色的血跡令人觸目驚心:
“華陽構難,事泄圍府。主上命吾與義仆阿峰,分送公子(七歲)與小姐(五歲)出逃。小姐由吾護送至雲夢山,交予玄機子道長;公子由阿峰護往南郡。此陰陽主佩乃家主信物,吾不敢擅動,留此明誌。若得天日,盼陛下明察,昭雪沉冤!”
字跡在此戛然而止,最後幾個字幾乎難以辨認。
三、線索串聯,忠烈滿門
東方明珠顫抖著拿起那枚鳳佩,與她頸間一直佩戴的玉佩輕輕一對——紋路完全吻合。
“所以...我可能還有一位舅舅在世?”她淚眼婆娑地望向嬴政。
嬴政目光沉重:“三十七年前,東方彥不僅是宮門司馬,更是朕年少時少數可倚重之臣。他將一雙年幼子女分別送走,是為家族留下血脈。而他自己...”他沒有說下去,但結局已然明了。
景琰此時在牆角箱籠夾層中又發現一份帛書。上麵是以沉穩筆跡書寫的絕筆:
“玄機子道友如晤:大難將至,彥恐在劫難逃。唯有幼女,托付道友。她身係東方氏最後血脈,亦關乎華陽亂政背後隱情。待其成年,時機恰當時,請將真相告之。東方彥,絕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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