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歎道:“姬延此子,手段愈發老辣。巡政使……這是要將我等置於爐火之上慢烤啊。”但他權衡利弊,知道此時硬抗絕非明智之舉,反而率先上表,表示齊國會全力配合巡政使工作,並已著手研究在本國推行均田之策。
楚王、魏王等雖心中憋悶,但見田文都已低頭,加之“天火鑄鼎”餘威尚在,也隻得捏著鼻子認下,表示遵旨。
而那些在國內勢力根深蒂固的大貴族們,則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朝廷的耳目就要直接伸到他們的地盤上,以往那些欺上瞞下、兼並土地的手段,恐怕再難施展。一時間,各國內部暗流湧動,有人惶恐,有人謀劃對策。
雒邑王宮,姬延看著各地反饋的奏報,神色平靜。他知道,這隻是第一步,真正的較量,在巡政使抵達各地之後才會開始。但他有信心,憑借這“製衡之道”,他能一步步地將天下的權柄,真正收攏到手中。
然而,就在首批巡政使即將離京赴任的前夜,一名來自楚國的密使,通過蘇厲的渠道,秘密求見姬延,帶來了一個令人玩味的消息。
“陛下,楚王密使言,楚國大司馬昭滑,於三日前狩獵時墜馬,重傷不起。而接替其職的,是楚王幼弟,公子蘭。此人……素與齊國田文過從甚密,且對陛下新政,向來頗有微詞。”
姬延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昭滑重傷?公子蘭上位?
楚國軍權易主,而且落到了一個親齊、且可能敵視新政的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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