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骷髏山的濃霧時，林風正將最後一包傷藥遞給李伯。清心玉的白光已斂去大半，此刻靜靜躺在他掌心，像一塊普通的溫玉，卻在昨夜救下了整隊村民的性命。石窟外的血腥味被晨露衝淡，隻餘下泥土與草木的清新，仿佛那場激戰從未發生。
“林小哥，這玉佩……”李伯望著清心玉，欲言又止。他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見過能驅散魔氣的寶貝，隻在鎮上老人們的傳說裡聽過“仙家法器”的名頭。
林風將玉佩收入懷中，笑了笑：“隻是件尋常法器，關鍵時刻能派上用場罷了。”他不想過多解釋修仙界的事——這些村民剛從魔窟裡脫險，安穩才是最要緊的。
王鐵柱正蹲在溪邊磨刀，闊劍上的血漬被清水衝刷乾淨，露出冷冽的金屬光澤。他瞥了眼收拾行囊的村民，嗓門洪亮如鐘：“李伯，都收拾利索了？再磨蹭太陽可要曬屁股了！”
“就好就好！”李伯連忙招呼眾人，“大夥兒都加把勁，早點回攬仙鎮，家裡人該著急了。”
幸存的村民有七人，多是老弱婦孺。張嬸背著仍在熟睡的小虎，腰間別著林風給的解毒丹；瘸腿的王大叔拄著新削的木杖，背上捆著僅剩的半袋乾糧；還有幾個年輕些的後生，自發扛起了路上撿的枯枝——既是防備野獸，也能在夜裡生火取暖。
陳石靠在岩壁上閉目養神，玄土熊趴在他腳邊，前掌的傷口已結痂。昨夜為護眾人，這頭土係寵物硬接了截教弟子三道符咒，此刻雖精神萎靡，卻仍警惕地豎著耳朵，但凡有風吹草動便會抬頭張望。蘇婉兒坐在一旁清點傷藥，晨光落在她素淨的臉上，映得睫毛像沾了層碎金。
“陳石師兄，傷勢怎麼樣？”林風走過去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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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石緩緩睜眼，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不礙事，不影響趕路。”他頓了頓，補充道，“玄土熊也恢複得差不多了。”
林風點點頭，看向蘇婉兒：“我們按來時的路返回？”
“嗯，那條路魔怪少些。”蘇婉兒攤開一張粗糙的地圖，上麵用炭筆標記著骷髏山外圍的地形，“不過要繞經黑風穀的另一側，可能多走兩個時辰。”她指尖點在地圖邊緣一處凹陷，“這裡有片竹林，適合正午休整。”
王鐵柱磨完刀，提著劍大步走來：“管他走多久，隻要能揍扁不長眼的魔修，老子奉陪到底！”他拍了拍林風的肩膀，“風子，你放心，有我在，保準沒人能傷著村民一根汗毛！”
林風笑著應下，心裡卻暗自警惕。趙玄雖退，難保不會在歸途設伏。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三張黃符——這是離開玉柱洞時墨塵師兄給的護身符，能抵擋一次低階法術攻擊。他將符紙分給李伯和兩個後生：“遇到危險就捏碎它，能保一時平安。”
村民們接過符紙，如獲至寶地揣進懷裡。張嬸更是將符紙塞進小虎的衣襟，低聲禱告著什麼。林風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父母生前也總在他出門前求張平安符，眼眶不由得有些發熱。
赤焰妖鼠蹭了蹭他的手背，五尾靈火輕輕跳動，像是在安慰。林風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這才發現它的毛色比昨日鮮亮了些，尾尖的火焰也更凝實——想來是昨夜吸收了不少魔怪潰散的靈氣。
“出發！”林風一聲令下，王鐵柱提著劍走在最前開路，陳石與玄土熊斷後，林風與蘇婉兒護在隊伍兩側，一行十二人踏著晨光向骷髏山外走去。
山路崎嶇，晨露打濕了鞋麵，卻沒人抱怨。村民們大多沉默著趕路，偶爾有人回頭望向石窟的方向，臉上滿是後怕。小虎醒後異常乖巧，趴在張嬸背上，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赤焰妖鼠，卻不敢伸手去摸。
“林小哥，”李伯湊到林風身邊，聲音壓得很低，“你們……真是終南山的仙人？”
林風斟酌著回答：“算是修行者，算不上仙人。”
“那你們會飛嗎？”小虎突然開口，聲音奶聲奶氣。
王鐵柱在前麵聽到，哈哈大笑：“等小娃娃長大了，哥哥教你禦劍飛行，比飛鳥還快！”
小虎眼睛一亮，剛想再問，卻被張嬸輕輕拍了拍後背：“別打擾仙長趕路。”她望向林風的眼神裡滿是感激，“林小哥，昨日若不是你們，我們……”
“張嬸言重了。”林風打斷她，“守護凡人本就是修行者的本分。”他忽然想起紫霞真人說過的話——“修仙不是為了超脫世外，而是為了守住這人間煙火”，此刻才算真正明白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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