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尚未散儘，林風指尖的木係靈力還帶著潮汐的濕潤，傳訊符卻在此時驟然亮起。那道刺目的青光穿透雲層，懸在東海沿岸的礁石上空，符文流轉間竟透著幾分不穩——這是玉柱洞最高級別的傳訊，隻有門派遭遇滅頂之災時才會動用。
“是墨塵師兄的靈力波動。”林風按住震顫的傳訊符，指腹能摸到符文邊緣的焦痕，“不對勁，他的氣息很紊亂。”
蘇婉兒已收起控水術，指尖輕點傳訊符：“我來試試穩定它。”水係靈力如細流般注入，青光果然平穩了些，但符麵浮現的字跡仍在不斷顫抖，像是寫符人正承受極大的痛苦。
“玉柱洞……遇襲……”王鐵柱湊過來念出斷斷續續的字，裂金斧在他手中猛地震顫，“截教舊部……帶魔修……破山門……”
陳石突然按住玄土巨熊的頭，沉聲道：“後麵還有字。”
三人屏息凝神，隻見符麵青光驟亮，最終凝出一行血字：“清虛掌門重傷，木靈珠危，速歸！”
“師父！”林風的聲音劈了個叉，木係靈力不受控地暴漲，周身的礁石縫隙裡竟鑽出數叢青藤，纏得赤焰妖鼠嗷嗷直叫。他猛地攥緊傳訊符，符麵的血字像是燙在掌心，“截教那幫人瘋了？連山門都敢闖！”
“不是瘋，是早有預謀。”蘇婉兒迅速冷靜下來，目光掃過遠處仍在收拾戰場的五派弟子，“剛才刷道時，我就覺得截教的魔修少了些，原來主力是去偷襲玉柱洞了。”
陳石已將玄土巨熊召回靈獸袋，沉聲道：“木靈珠是五行鑰匙之一，他們的目標從來不是靈草，是鑰匙。”他抬頭望向終南山方向，土係靈力在腳下鋪開，隱約能感知到千裡之外的大地震動，“山門禁製已破，魔氣正在擴散。”
王鐵柱扛起裂金斧，金係靈力在周身炸出細碎的火花：“還等什麼？現在就回終南山！聯合刷道的獎勵我不要了，誰攔路我劈了誰！”
“等等。”林風突然按住他的胳膊，掌心的傳訊符已漸漸冷卻，“五派弟子還在清理戰場，我們不能聲張，否則截教要是知道我們要回援，定會在路上設伏。”他看向蘇婉兒，“你能用水係法術掩蓋我們的氣息嗎？”
蘇婉兒點頭：“可以用‘迷霧術’，但最多維持半個時辰。我們得儘快。”
陳石補充道：“我知道一條近路，從火龍島後山穿過去，能比官道快兩百裡。但那裡是火、土兩派的爭端地界，可能有埋伏。”
“埋伏總比師門覆滅強。”林風將《枯榮訣注解》塞進懷裡，赤焰妖鼠似懂非懂地蹭著他的脖頸，“走！”
四人禦器升空時，東海的晨霧正漫過礁石。蘇婉兒指尖凝結的水霧如輕紗般裹住四人，靈力波動被壓到最低，連空中巡查的弟子都未曾察覺。王鐵柱的金係法器“破山錐”在霧中劃出暗金色的軌跡，他忍不住回頭望了眼漸漸遠去的海岸線——剛才刷道獎勵的喜悅還沒焐熱，就被這道急報砸得粉碎。
火龍島後山的空氣灼熱得像要燃燒。岩漿順著岩壁的縫隙流淌，在地麵積成一個個冒泡的小水窪，土係法術殘留的溝壑裡還嵌著未熄滅的火星。陳石走在最前，玄土巨熊的靈力在他腳下鋪開，每一步都踩在堅實的土地上，避開那些暗藏熔岩的陷阱。
“這裡的土係靈力很紊亂。”他突然停步，指尖按在一塊黑石上，“有人在這裡布過‘地刺陣’，但陣法被強行破了，像是火係法術的手筆。”
林風蹲下身，撥開焦黑的石塊，底下竟露出幾株被燒焦的靈草：“是玉柱洞的‘醒神草’，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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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兒突然指向前方的岔路：“那邊有打鬥的痕跡。”
霧氣深處，數十具屍體倒在血泊裡。有穿火係法袍的弟子，也有土係修士，致命傷卻都是魔氣侵蝕的黑痕。王鐵柱翻檢屍體時，從一名火係弟子的懷中摸出塊碎裂的令牌——上麵刻著截教的骷髏紋。
“是截教的人乾的。”他捏碎令牌，“他們故意挑動火、土兩派內鬥，好趁機偷襲玉柱洞。”
林風的目光落在屍體旁的石壁上，那裡用血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木靈珠……在鳳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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