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島祭壇的硝煙尚未散儘，林風已將火係鑰匙收入儲物袋。赤焰魔鼠蜷在他肩頭，鼻尖縈繞著淡淡的焦糊味——那是剛才焚燒魔修時留下的氣息，此刻正滿足地舔著爪子上的火星。
“這魔修還有氣。”王鐵柱一腳踹在被俘魔修的膝彎，將其按跪在地上。那魔修黑袍已被靈火灼得殘破，露出的手臂上布滿黑色魔紋，正隨著呼吸微微蠕動。
陳石上前踏住魔修後背，鎮嶽印懸在其頭頂三寸，土黃色光暈壓迫得對方骨骼咯咯作響：“說，水係鑰匙在哪？”
魔修發出桀桀怪笑，聲音嘶啞如破鑼：“你們就算奪了火係鑰匙又如何？幽冥淵的大門……很快就要開了……”
“幽冥淵？”蘇婉兒眉頭微蹙，她扶著祭壇邊緣的石柱站穩，雖仍有些虛弱，眼神卻已銳利如舊，“那不是傳說中魔族的禁地嗎？據說連封神時期的修士都不敢靠近。”
林風蹲下身，指尖凝聚起一縷木係靈力，輕輕點在魔修頸後。《枯榮訣》的生機之力順著經脈遊走，那些躁動的魔紋瞬間萎靡下去，魔修頓時痛得蜷縮起來，冷汗浸透了殘存的衣袍。
“我勸你說實話。”林風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枯榮訣》既能化解魔氣，也能讓你體會到靈脈寸寸枯萎的滋味——比死更難受。”
魔修的笑聲戛然而止，他轉頭看向林風，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剛才祭壇上那番淨化魔氣的景象還曆曆在目，這木係修士的法術竟能克製魔族本源，由不得他不信。
“水係鑰匙……確實在幽冥淵。”魔修喘息著開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那是我族聖地，曆代首領的居所……”
“具體位置？”王鐵柱不耐煩地用金蛟剪敲了敲地麵，金屬碰撞聲在空曠的祭壇上格外刺耳。
“在……在幽冥淵核心的‘萬魔殿’。”魔修咽了口唾沫，“那裡由首領親自鎮守，周圍布著‘九幽冥火陣’，別說你們，就算是截教的長老進去，也得……”
“閉嘴！”林風突然加重了指尖的靈力，魔修立刻痛呼出聲，“少耍花樣。既然是聖地，為何要將五行鑰匙藏在那裡？”
魔修痛得渾身抽搐，斷斷續續地說道：“首領說……幽冥淵的地脈與混沌相連，能滋養鑰匙的力量……等五把鑰匙集齊，就能在萬魔殿開啟‘通魔之門’，到時候……整個中洲都會被魔氣籠罩……”
“一派胡言！”趙烈（截教開明派弟子）怒喝一聲，手中長劍直指魔修，“五行鑰匙乃道教聖物，豈容爾等褻瀆！”
林風卻陷入了沉思。他想起紫霞真人曾說過，五行之力相生相克，既可淨化魔氣，也能被魔氣汙染。若是水係鑰匙長期被幽冥淵的濁氣侵蝕，恐怕真會淪為魔族的工具。
“幽冥淵的防禦如何？”蘇婉兒追問，她從懷中取出一張空白符紙，指尖凝聚水汽，正將魔修提及的地名與陣法一一記下。
“外圍有‘蝕骨瘴氣’，修為低於元嬰境的修士進去，半個時辰就會被腐蝕靈脈。”魔修不敢再隱瞞，語速飛快地說道，“瘴氣之後是‘百魔窟’，裡麵豢養著數千隻魔化妖獸，最深處就是萬魔殿……”
他頓了頓，眼中突然閃過一絲詭異的笑意：“對了，你們最好別想著飛進去——幽冥淵上空有‘天羅魔網’，任何靈氣波動都會觸發網內的魔雷，就算是元嬰修士，挨上一下也得重傷。”
陳石冷哼一聲，腳下力道加重：“還有什麼？一並說了！”
“沒……沒了……”魔修的臉已經貼在地上，聲音含糊不清，“隻要你們能闖過這些，或許……能見到首領的麵……”
林風收回指尖的靈力，站起身對王鐵柱使了個眼色。王鐵柱會意，金蛟剪寒光一閃，瞬間刺穿了魔修的心臟。那魔修到死都保持著詭異的笑容，身體迅速化為一灘黑泥，滲入祭壇的磚石縫隙中。
“這老小子最後那笑不對勁。”王鐵柱甩了甩金蛟剪上的黑血，“該不會還有什麼沒說吧？”
“不管有沒有，幽冥淵是必須去的。”林風看向遠處的海麵，仙島正在緩慢下沉，剛才激戰留下的痕跡正被海水逐漸淹沒，“水係鑰匙是最後一塊拚圖，絕不能落在魔族手裡。”
蘇婉兒將畫好的符紙遞給林風：“我根據他的描述畫了簡易地圖，九幽冥火陣在古籍中提過，是以地脈濁氣為引，需用至陽至剛的靈力才能破解——王鐵柱的金係法術或許能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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