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山的黑霧像是活物,在先鋒隊員的靈力屏障上撞出沉悶的聲響。林風將清心玉按在石壁上,玉墜的白光在潮濕的岩縫間漫開,映出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那是魔修巡邏隊留下的,腳印邊緣泛著淡淡的紫黑色,顯然沾了不少修仙者的血。
“跟著腳印走。”林風示意眾人收聲,火靈狐貼著地麵輕嗅,金色的尾巴尖不時掃過岩壁。自從在幽冥淵吸收了火係鑰匙的靈氣,這隻靈寵的感知力愈發敏銳,此刻正對著左側一道狹窄的石縫低鳴,石縫裡飄出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陳石上前按住岩壁,土係靈力如蛛網般蔓延開來。“裡麵是空的。”他低聲道,玄土巨熊已用前掌扒開鬆動的石塊,露出僅容一人通過的通道,“但有陣法波動,像是……”他頓了頓,眉頭緊鎖,“像是用活物做的陣眼。”
蘇婉兒取出水係羅盤,盤麵的水波劇烈晃動起來,指針瘋狂旋轉,最終指向通道深處。“魔氣濃度超過幽冥淵的核心殿。”她指尖凝結出三枚冰針,“而且不止一種陣法,是疊加在一起的‘血祭連環陣’,每殺一個人,陣法威力就強一分。”
王鐵柱攥緊金蛟剪,指節在玄鐵上磨出火星。“管他什麼陣,剪開便是。”他正欲邁步,卻被林風拉住——通道深處突然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響,伴隨著斷斷續續的啜泣,那聲音細若遊絲,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是俘虜。”林風示意火靈狐在前探路,自己則取出枯榮杖,杖身的綠葉在黑暗中泛起微光。通道越往裡走越寬闊,血腥味也愈發濃重,到後來竟凝成粘稠的血珠,順著岩壁往下淌,落在地上發出“滴答”聲,像是在倒計時。
穿過最後一道石障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溶洞,洞頂懸掛著數以千計的鐵籠,每個籠子裡都蜷縮著被俘的修仙者,有白發蒼蒼的老道,也有稚氣未脫的少年。他們的脖頸上都套著嵌有魔晶的項圈,黑色的霧氣正順著項圈往七竅裡鑽,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隻剩一片渾濁。
溶洞中央矗立著一座丈高的祭壇,祭壇由黑色的岩石砌成,表麵刻滿了扭曲的符文,符文凹槽裡流淌著暗紅色的液體,順著紋路彙聚到壇頂的三足鼎中。鼎內咕嘟作響,升起的黑煙在空中聚成猙獰的獸頭,每嘶吼一聲,鐵籠裡就有一人垂下頭,脖頸上的魔晶隨之亮起,將一縷淡金色的靈力抽走,彙入鼎中。
“那是……木係的靈力!”林風的指節捏得發白,他認出其中一個籠子裡的老者,正是當年在終南山傳授他“毒粉術”的墨塵師兄。此刻的師兄雙目緊閉,原本梳理整齊的白發已變得枯槁,身上的道袍布滿血洞,顯然遭受過酷刑。
“魔魂丹……”蘇婉兒的聲音帶著顫抖,她指著鼎邊懸浮的幽藍丹丸,“用三千修仙者的精血和靈力煉製,服下就能瞬間提升一個大境界,但……”她看向那些垂頭的俘虜,“代價是被丹藥反噬,變成隻知殺戮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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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石突然捂住玄土巨熊的嘴,這頭平日裡沉穩的靈獸此刻正發出憤怒的低吼。祭壇周圍的魔修似乎察覺到異動,十幾個手持骨幡的黑袍人轉過身,臉上的青銅麵具在鼎火映照下泛著冷光。為首的黑袍人抬手一揮,骨幡上的骷髏頭立刻睜開血眼,將一道黑氣射向最近的鐵籠。
“不!”林風幾乎要衝出去——那籠子裡是個約莫十歲的女童,看服飾是鳳凰山的水係弟子,此刻正驚恐地抓著欄杆。黑氣鑽進她脖頸的魔晶,女童的身體瞬間抽搐起來,原本清澈的靈力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漆黑。
火靈狐突然竄了出去,金色的火焰在它口中凝聚成箭,精準地射穿了黑袍人的骨幡。黑袍人悶哼一聲,轉身甩出三道黑索,卻被及時趕到的王鐵柱用金蛟剪絞斷。“林風救人,我來開路!”王鐵柱的金係靈力在溶洞裡炸開,將衝上來的魔修震退三步。
陳石趁機展開土係屏障,將半個溶洞籠罩其中。“蘇婉兒,破陣眼!”他一邊指揮玄土巨熊撞擊祭壇,一邊用土盾護住那些搖搖欲墜的鐵籠。玄土巨熊的巨掌拍在祭壇上,黑色岩石頓時裂開蛛網般的縫隙,鼎中的魔魂丹劇烈晃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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