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濱海灣的夜被霓虹燈浸染得紙醉金迷，遊船劈開綢緞般的水麵，將倒映的萬家燈火攪成細碎的金箔，又被浪花貪婪地吞噬。
張氏集團東南亞總部38層的會議室裡，中央空調發出低沉的嗡鳴，像一隻蟄伏的巨獸，卻始終驅散不了凝滯的空氣。
巨大的電子屏幕泛著幽藍的光，經驗值進度條上鮮紅的“999,990\/1,000,000”像一道未愈的傷疤，刺得在場所有人呼吸發緊，心臟仿佛都被無形的手攥住。
“就差最後10點經驗值，可所有項目都進入平穩期，再無大額投資機會！”何均扯鬆領帶，脖頸上青筋暴起，在落地窗前煩躁地走來走去，皮鞋與大理石地麵摩擦出刺耳聲響，“王少那小子最近跟人間蒸發似的，指不定在暗處憋著什麼壞水！”他越說越氣，一拳砸在窗台上，震得玻璃幕牆嗡嗡作響，“要是讓我逮到他，非把他……”
林若咬著下唇，指尖在平板電腦上飛速滑動，屏幕的冷光映得她臉色比往常更顯蒼白。
“財務部剛發來預警，”她聲音發顫，“現存資金必須預留40%應對突發狀況。現在東南亞各國關稅政策三天一變，貿易壁壘越來越高，貿然投資……搞不好會把之前的利潤全搭進去，甚至讓公司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李佑推了推下滑的眼鏡，調出的市場分析報告鋪滿整個全息投影，密密麻麻的數據仿佛一張巨大的網。
“澳大利亞的新能源項目倒是有機會，”他重重地歎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但光是環境評估就要走八道審批，等流程跑完，黃花菜都涼了。難道真要卡在這臨門一腳，功虧一簣？”
張遠沉默著轉動七星戒，金屬的涼意從指尖蔓延至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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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霓虹突然在視網膜上扭曲變形，幻化成肯尼亞草原上搖曳的金合歡樹。
半個月前國際能源論壇上的場景在他腦海中閃現——肯尼亞總統談及智能電網改造計劃時，眼中那抹對能源革新的渴望。
“聯係肯尼亞駐華大使館！”他猛地起身，西裝下擺掃過桌麵，帶起一陣風，“他們正在招標全國智能電網項目，雖然利潤率隻有7%，但項目總額高達20億美元，足夠我們完成經驗值積累。立刻組建三個小組：技術組連夜研究當地電網現狀，商務組準備標書，公關組聯係肯尼亞在新加坡的僑商，務必在最短時間內掌握主動權。”
三天後的內羅畢肯雅塔國際會議中心，熾熱的熱帶陽光透過穹頂灑在招標現場。
空氣中浮動著濃鬱的咖啡香與皮革氣息，二十多家國際企業的代表圍在大屏幕前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聲像一群聒噪的麻雀。
張遠帶著團隊走進會場，目光掃過屏幕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原本招標文件要求的“傳統電網升級方案”，不知何時變成了“物聯網智能電網係統”。
“張先生，因為技術迭代，招標要求有所調整。”肯尼亞能源部長穆圖阿摩挲著烏木手杖，鱷魚皮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麵發出清脆聲響，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不過貴公司若能在24小時內提交新方案，評標委員會會酌情考慮。”他身後的助理意味深長地瞥了眼坐在角落、翹著二郎腿的王氏集團代表，那人嘴角掛著挑釁的笑容。
何均當場就要衝上去理論，漲紅著臉吼道：“這分明是故意刁難！哪有臨時改招標要求的道理？”張遠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走出會場，赤道的熱浪撲麵而來，仿佛要將人灼傷。
張遠盯著手機裡王少發來的消息：“最後10點經驗值，你這輩子都別想拿到。”他冷笑一聲，將手機塞回口袋，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們改參數，就是想逼我們用現成方案，這樣產生的經驗值根本不夠。
但如果……”他目光落在遠處正在檢修電路的工人身上，靈感如閃電劃過腦海，“我們把量子通信技術做民用化改造，用在智能電表上呢？這不僅能滿足招標要求，還能成為行業創舉！”
深夜的臨時辦公室裡，暴雨如注，空調外機在狂風中瘋狂轟鳴，仿佛要掙脫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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