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輪導彈的尾焰消失在天際,利摩日城已經化作了一片火海。
隨後。
大夏的艦隊便停止了攻擊,再一次恢複了那種令人窒息的靜默。
它們如同冷酷的執法者。
在執行完一次警告性的懲戒之後,便停下來,給予罪人懺悔和選擇的時間。
這正是元首的命令。
“以雷霆之勢,摧其傲慢;以泰山之威,懾其心膽。而後,靜待其降。”
逃亡的馬車在顛簸的土路上瘋狂奔馳。
車廂內。
劫後餘生的西州君主們,麵如死灰,一言不發。
利摩日港那地獄般的一幕。
已經成為了他們永恒的噩夢。
經過數個時辰的狼狽奔逃,他們終於回到了法蘭西的都城——帕裡西亞。
盧浮宮的緊急會議室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怎麼辦……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神聖羅馬皇帝雙手抱著頭,聲音裡充滿了崩潰的意味。
投降的選項,再一次被擺上了台麵。
但這一次。
沒有人再敢輕易地否決。
“投降……我們還能有什麼資格投降?”
路易的聲音沙啞而絕望。
“我們虐待了他們的商人,撕毀了他們的戰書,還妄圖去征服他們的國家……”
“他們會接受我們的投降嗎?”
他慘笑一聲:
“就算他們接受,我們這些挑起戰爭的君主,會有什麼下場?”
“我們會被押到東方,像猴子一樣被他們的民眾參觀,然後被送上斷頭台!”
這番話。
讓在場的每一位君主都打了個寒顫。
沒錯,為了自己的王位,為了自己的性命,他們不能投降。
可是不投降,又能怎麼辦?
“我們……我們還是有機會的!”
卡斯蒂利亞國王費爾南多,強行振作精神,攤開了一張西州大陸的軍事地圖。
“利摩日港的悲劇,是因為它在海邊,正好在那些……”
“那些‘鐵船’的攻擊範圍之內。”
他指著地圖上的內陸地區,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但是,我們的國家幅員遼闊!”
“帕裡西亞、馬德裡、維也納……這些核心城市都遠離海岸線!我不信他們那種武器能打那麼遠!”
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賭徒般的瘋狂:
“隻要我們將主力部隊收縮到內陸,誘敵深入!”
“他們的海軍就成了擺設!”
“他們必須派遣陸軍!”
“隻要進入了陸地戰,我們就有無數的辦法和他們周旋!”
“沒錯!”查理也像是找到了新的理論依據,猛地一拍桌子。
“補給!他們的補給線是他們最大的弱點!”
“從大夏到西州,何止萬裡之遙?他們能支撐多久?一個月?兩個月?”
“隻要我們堅壁清野,用空間換時間,用我們最精銳的騎士團和步兵方陣不斷襲擾他們,耗也能耗死他們!”
絕境之中。
這套聽起來似乎有理有據的“內陸決戰論”,再次成為了國王們唯一的希望。
他們像是溺水之人。
死死抓住了這最後一根稻草。
隻要敵人的陸軍和他們的海軍一樣,不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他們就還有一戰之力!
他們必須戰鬥,為了他們的地位,為了他們的財富,也為了他們可憐的自尊心。
於是。
經過一番激烈的商議,國王們達成了一致:
立刻集結七國所有的陸軍主力,放棄沿海地區,在大陸深處構築防線,準備與大夏的登陸部隊進行一場決定西州命運的“世紀決戰”。
就在他們敲定計劃,準備下達命令,臉上甚至擠出了一絲悲壯的決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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