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小心翼翼地勸慰道:
“父皇,您息怒。”
“這黔州畢竟是偏遠山區,民風與中原迥異,此地民眾頑固不化,受了那逆……”
“受了妖邪的蠱惑!”
“您貴為天子,何必與一介女流之輩計較,怪罪於她們呢?”
他這番話,
是想將問題歸結於“民風頑固”和“地域偏遠”。
為父皇找個台階下。
也下意識地想為黔州的百姓,乃至自己的大哥開脫一二。
然而,
李世民隻是冷哼一聲,那哼聲中充滿了失望與決絕。
他猛地一甩衣袖。
看也不看眾人,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書店。
仿佛多待一秒,
都會被這裡“汙濁”的空氣所侵染。
房玄齡、長孫無忌等人心頭一凜,不敢多言,連忙緊隨其後。
李治歎了口氣,也隻能快步跟上。
一行人重新走在黔州繁華的街道上,氣氛卻與來時截然不同。
隨後的十來分鐘裡,時間變得無比漫長。
那個年輕的向導依舊儘職儘責地指著街道兩旁的各種新鮮事物,興致勃勃地介紹著。
“幾位老板請看,這個叫做‘公共電話亭’,隻要投入一枚黔州特有的錢幣,就能和城中任何一個擁有電話的人通話……”
“前麵那個路口有‘紅綠燈’,紅燈停,綠燈行,所有馬車行人都必須遵守,所以我們的交通才這麼井然有序……”
青年的聲音充滿了陽光和朝氣。
可傳入李世民等人的耳中,卻變得無比刺耳。
李世民保持了前所未有的沉默。
一言不發。
他的臉隱藏在陰影之中,讓人看不清表情。
但所有人都感覺到,
這位帝王正在經曆一場劇烈無比的內心風暴。
他沉默,是因為他在思考。
瘋狂地思考。
他腦海中,反複回響著那女子最後的話語。
——“解放思想。”
——“隻有思維得到解放,奇思妙想才能轉化為現實。”
他不得不承認,這句話或許是對的。
黔州這一切超越時代的造物,絕不是靠著原有的那套儒法之學能夠創造出來的。
它需要一種全新的、掙脫了一切束縛的思維方式。
可是……
代價呢?
如若真的在大唐境內推行這所謂的“思想解放”。
不再用百家各派的規矩去束縛百姓,讓他們得到真正的“自由”。
那會發生什麼?
他們還會像敬畏神明一樣敬畏皇帝嗎?
他們還會安分守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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