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肯定地回答,“王爺曾說,一個不識字的人,隻是無法讀書明理。”
“而一個不懂數學的人,他的思維將永遠是一片混沌,無法進行邏輯嚴密的思考,也就無法理解這個世界的規律。”
“所以,數學是我們這裡的重中之重。”
房玄齡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從門外看去,
這教室裡的孩子,大的不過七八歲,小的可能才剛剛六歲。
在這個年紀,
在大唐的私塾裡,蒙童們學的都還是《三字經》。
最多接觸一些簡單的文字。
至於算數,
那是成年後,需要從事相關行當的人才會去專門學習的技藝。
何曾見過有如此係統地、大規模地教授給一群蒙童的?
可現在,
在黔州,
李承乾竟然將這門被士大夫階層視為“末流小道”的算學,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甚至置於傳統的識字教育之前!
這又是一次徹頭徹尾的顛覆!
不過,
或許是因為之前經曆的震撼實在是太過劇烈。
從不夜城到全民教育,再到李承乾那神隻般的聲望,房玄齡此刻的內心雖然波瀾起伏,但已經能勉強維持住表麵的平靜了。
他隻是沉默著,
唐月沒有再多做解釋。
因為她知道,
對於這些來自“外麵世界”的人來說。
黔州的很多理念,是無法用三言兩語說清的。
她隻是繼續帶著李世民等人,在這座充滿了勃勃生機的校園裡緩緩前行。
一路走來,李世民的沉默愈發深沉。
這所小學的環境,簡直好得不像話。
地麵是用青石板鋪就的,平坦乾淨,一塵不染。
教室之間,
是修剪整齊的草坪與花圃。
遠處,
甚至還有一個專門供孩子們玩耍的區域。
有著秋千和木馬。每一間教室都寬敞、通風、采光極佳。
他想起了皇子們讀書的弘文館。
那裡雖然富麗堂皇,雕梁畫棟,但氣氛卻總是那麼壓抑沉悶。
老師們戰戰兢兢。
皇子們心思各異。
哪裡有這般陽光明媚、充滿歡聲笑語的景象?
這還僅僅是黔州的其中一所“小學”啊!
李世民的心中,
不由得生出一絲複雜的感慨。
他不得不承認,
他的那個兒子,在對教育的重視和投入上,已經遠遠超過了他這個做父親的,甚至超過了曆朝曆代的任何一位帝王。
不過,
轉念一想,他又覺得這或許是理所應當的。
畢竟,
曆朝曆代的帝皇,又有哪一個不重視教育呢?
國子監、太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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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不是國家耗費巨資興辦的最高學府。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
那些通過層層選拔,最終能夠抵達權力殿堂的人才,都將成為支撐這個龐大帝國的頂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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