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白謙也來了。
他是來看望蘇母的。踏入客廳,他立刻感受到了這裡異樣的氣氛。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在場眾人——麵色不安的我,沉默僵立的樂儀,以及沙發上安靜坐著、仿佛置身事外的陳疏影。
白謙已經徹底褪去了少年的青澀,成長為一個沉穩內斂的成年男人。他的身形更加挺拔,眉宇間帶著一種經曆過世事後的平靜與克製。他顯然也注意到了陳疏影的身孕,眼神微微一動,但很快便恢複了古井無波。他沒有流露出任何驚訝、不滿或者其他的情緒,隻是如同一個冷靜的旁觀者,精準地讀取著現場的信息。
他先是對我點了點頭,稱呼了一聲:“爸。”然後轉向陳疏影,客氣而疏離地微微頷首:“陳阿姨。”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樂儀身上,那眼神裡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同病相憐般的理解,但他什麼也沒說,隻是也對她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他的行為舉止,完全符合一個成年男人在複雜家庭關係中所應保持的分寸和體麵。不逾越,不介入,隻是安靜地履行著自己作為“孫子”前來探望的義務。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麵鏡子,映照出這個家族內部盤根錯節的現實,以及每個人在其中不得不扮演的角色。
樂儀在白謙到來後,似乎更覺難堪,她低聲對我說了句:“我去看看奶奶。”便逃也似的轉身,朝著蘇母房間的方向走去。她的背影,帶著一種孤寂的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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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謙也隨後跟了過去。
客廳裡,又隻剩下我,和陳疏影,以及剛剛抱著水晶帆船模型、心滿意足跑回來的樂瑤。
樂瑤獻寶似的把模型舉到我麵前:“爸爸你看!我拿到了!”
我勉強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嗯,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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