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廚房的窗戶，在流理台上灑下一片溫暖的光斑。鍋裡咕嘟著玫瑰最愛的番茄牛腩，旁邊的蒸鍋冒著熱氣，是蒜蓉粉絲開背蝦。我係著那條她給我選的深藍色圍裙，正麻利地翻炒著清炒芥藍。
玫瑰倚在門框上，捧著杯溫水，笑盈盈地看著我忙碌。我們剛從一場歐洲電影的討論，跳到昨天畫廊發生的趣聞，我正手舞足蹈地模仿著一個客戶的口頭禪，把她逗得前仰後合，眼角都笑出了淚花。
廚房裡彌漫著飯菜的香氣和輕鬆愉快的氣氛。
就在我關掉灶火，準備裝盤的時候，她的笑聲漸漸平息，用一種異常清晰而平靜的語氣，輕輕喚我：
“蘇哲，我們結婚吧。”
我端著盤子回頭，看到她站直了身體，目光清亮，像含著星辰。
空氣仿佛瞬間凝滯。我端著盤子的手停在半空，驚訝地看著她，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鍋裡的餘溫還在滋滋作響，襯得這沉默格外突兀。
我的沉默似乎讓她誤解了。她眼底的光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聲音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你……不想跟我結婚嗎？”
“想！”我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因急切而有些發緊。我放下盤子，幾步走到她麵前，握住她的手，那指尖有些涼。“我當然想！做夢都想！”
她看著我急切的樣子，忽然“撲哧”笑了出來，剛才那點緊張煙消雲散，變回了那個狡黠靈動的她。她歪著頭，用半開玩笑，半是認真的口吻說：“你這麼優秀，身邊那麼多美女虎視眈眈的，我得先確認下名分嘛。蓋上我的章，看誰還敢湊近。”
我心裡又酸又軟，原來我之前的那些幼稚把戲，她並非毫無芥蒂，隻是用這樣一種更聰明、更豁達的方式點了出來。
我伸手，輕輕將她散落的一縷頭發別到耳後，指腹蹭過她微熱的臉頰，也用同樣的玩笑語氣回應，目光卻無比認真：“我們玫瑰這麼好，漂亮、聰明、善良，追求者能排到法國去，該擔心的人是我才對。”
我收緊握住玫瑰的手，鄭重地說：“不過，求婚這件事，應該讓我來做。”
玫瑰卻搖了搖頭，反手用力回握住我，她的眼神篤定而熾熱，像最純粹的火焰：
“愛就愛了，分什麼先後。蘇哲，我這輩子就認定你了。”
陽光在她身後形成一圈光暈，她站在光裡，對我許下了一生的諾言。廚房裡，飯菜的香氣依舊濃鬱，而一種更為堅實、溫暖的東西，在我們緊握的雙手間，穩穩地落地生根。
海的分際線在暮色中漸漸模糊，化作一片溫柔的藍紫色。一艘線條流暢、通體潔白的嶄新遊艇，“TheEternalRose”（永恒的玫瑰）號，靜靜泊在平靜如鏡的私人海灣。這艘船是為了今天特意購置的，原先那艘用於海釣的小艇，實在承載不下我此刻滿腔洶湧的愛意與對未來的全部憧憬。
我站在主艙的鏡前，最後一次整理著禮服。這套深海藍色的定製西裝，剪裁完美貼合我挺拔的身形，麵料在柔和的燈光下泛著細微的光澤，既莊重又不失浪漫。我的指尖微微發燙，心臟在胸腔裡敲打著急促的鼓點，有些緊張。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彌漫著空運而來的保加利亞玫瑰的芬芳，與海風淡淡的鹹味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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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準備就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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