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
十七八歲的年紀，小麥色皮膚，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穿著洗得發白的雜牌運動服，全身上下加起來恐怕都不值兩百塊。普通，太普通了！
若非那雙眼眸，深邃平靜得如同古井寒潭，透著一股與年齡和身份極不相符的漠然，聶誌龍幾乎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人。
聶誌龍推開車門，帶著三個氣息最為凶悍、太陽穴高高鼓起的心腹打手，走了下來。張衛東也正好走到近前，平靜地迎上他們的目光。
“小子！就是你打斷傑少和達少的手？”一個身高近一米九、肌肉虯結如岩石的壯漢率先發難。
他穿著黑色緊身背心，裸露的胸口和雙臂紋滿了猙獰的刺青，脖子上掛著拇指粗的金鏈子，說話時鼻孔朝天，俯視著張衛東，仿佛在看一隻隨手可以碾死的蟲子。
張衛東的目光直接越過這個紋身壯漢，落在了聶誌龍臉上：“你就是聶正傑的父親？”
這無視的態度和直指核心的問話，讓紋身壯漢臉色一僵，他身後的幾個打手也露出了錯愕和怒容。
這小子，麵對他們這陣仗，竟然還能如此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審視？
聶誌龍眼神微眯，壓下心頭的怒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異，聲音低沉地開口：“年輕人，得饒人處且饒人，出手如此狠毒，不留餘地，是不是太過分了？你父母沒教過你，做人要懂得分寸嗎？”
他看似語重心長，實則字字誅心，暗指張衛東家教缺失，行事凶殘。
張衛東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他迎視著聶誌龍銳利的目光，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俯瞰般的漠然：“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教？當你的兒子帶著上百人圍堵，甚至有人持械欲置我於死地時，你可曾想過‘分寸’二字？反擊？那隻是生存的本能。”
他的目光掃過聶誌龍和他身後的凶徒，語氣陡然轉冷，仿佛帶著無形的重量：“這世上，有些人，有些線，碰了，就要付出代價。這道理，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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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聶誌龍怒極反笑，笑聲在寂靜的校門口顯得格外刺耳。
他縱橫鬆竹多年，黑白兩道誰不給他三分薄麵？今天竟被一個乳臭未乾的鄉巴佬小子，用如此教訓的口吻當眾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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