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三夜的鏖戰，終於隨著東部正道聯盟殘部的倉皇撤退，落下了血腥的帷幕。
黑水魔潭方圓百裡，已然化作了真正的人間煉獄。
焦黑的土地被粘稠的血液浸泡成了暗紅色，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濃鬱血腥與屍臭。
殘破的法寶、碎裂的屍骸、燃燒的旌旗隨處可見，一些低窪處，甚至彙聚成了小小的血潭。
一些有靈智的烏鴉，與食腐的妖禽在空中盤旋，發出刺耳的鳴叫，迫不及待地，想要享用這場饕餮盛宴。
傷亡之慘重，遠超曆次正邪衝突。
雙方投入的總兵力接近三百萬，而最終能夠站著離開這片戰場的，不足兩百萬。
隕落的修士中，修為最低也是築基真人，金丹境強者死傷無數，甚至連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元嬰真君，也確認隕落了超過十位！
假嬰老怪的損失，更是難以計數。
可以說，經此一役，無論是正道聯盟還是邪道聯盟，都元氣大傷，沒有數十上百年時間，難以恢複過來。
硝煙尚未散儘，萬鬼宗宗主鬼煞天與血魔宗宗主血冥淵，並肩懸浮在戰場的上空，俯瞰著這片由他們共同製造的死亡之地。
兩人的臉上，雖然也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殘忍的滿意與興奮。
“血兄，”鬼煞天那陰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伸手指向下方那無邊無際的屍山血海。
“此戰，我萬鬼宗出動百萬屍魁，損失近三成，可謂出力頗巨。”
“依我看，這些新鮮的修士屍身與精血，便歸我萬鬼宗所有，用以煉製新的屍魁，彌補損失，增強實力。”
“至於這漫山遍野的生魂……便儘數歸你血魔宗收取，充盈魂幡，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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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戰場上散落的無數儲物袋、破損的法器靈器，繼續道：“至於其他的戰利品，如靈石、材料、丹藥、完好的法寶等，便按各宗在此戰中的殺敵貢獻，也就是斬獲的人頭數進行分配，血兄以為可否？”
血冥淵聞言，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哈哈一笑，聲震四野：“善！鬼兄安排，甚是公道，此番若非貴宗百萬屍魁大軍出其不意，撕裂正道陣型，我聖道聯盟也難以取得如此戰果，就依鬼兄之言！”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試探與不易察覺的忌憚，說道：“不過……鬼兄藏得可真夠深的！”
“誰能料到，貴宗不聲不響，竟在地底百米之下，埋藏了如此一支龐大的屍魁大軍！”
“這等手筆，真是讓血某歎為觀止，也讓我等盟友……安心不少啊。”他刻意在“安心”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鬼煞天臉上那僵硬的肌肉扯動了一下，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血兄過獎了，不過是數百年來，在噬靈淵那等絕地中，為了生存，不得已積累的一些微末家底罷了。”
“比不得血兄的萬魂幡，操控生魂，無形無質，專攻神魂，才是真正讓人防不勝防的大殺器。”
“此番若非血魔宗弟子奮力催動魂幡，擾亂敵軍心神，我宗的屍魁損失恐怕還要倍增。”
“你我兩宗聯手，相輔相成，方有今日之勝。”
他這話半是謙虛，半是點明雙方合作的重要性。
萬鬼宗的屍魁大軍固然可怕，但若無血魔宗魂幡針對神魂的乾擾與殺傷，麵對結成戰陣、神識穩固的正道修士，也絕難取得如此輝煌的戰果。
兩者結合，物理與神魂雙重打擊，才產生了壹加壹大於二的恐怖效果。
血冥淵自然聽懂了其中的含義，心中那點因為萬鬼宗隱藏實力而產生的些許不快也消散了些許。
他點了點頭，感慨道：“是啊，此戰雖勝，卻也是慘勝，你我兩宗皆傷亡不小。”
“說起來……還好那張衛東、李小強、唐小亮那三個煞星沒有摻和進來。”
“否則，以那張衛東在黑蓮禁地內展現出的恐怖實力，若是他突然出現在戰場上，對著你我任何一人來上那麼一劍……結局恐怕還真不好說啊！”
提到張衛東的名字，兩人眼中，都同時掠過一絲深深的忌憚與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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