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移步進入洞穴內部,這裡相較於外洞更為靜謐隱秘,隔絕了外界一切風聲與動靜。
寧衍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洶湧激動,沉澱心緒,目光望向昏暗洞壁,眼底泛起無儘唏噓與滄桑,緩緩開口,將塵封多年的往事娓娓道來。
“當年,蘇大人縱橫世間,行走浩瀚星空,見慣了世間疾苦、弱肉強食的殘酷,無數孤兒、殘修、被各大勢力迫害驅逐的悲苦之人,流離失所,無立足之地。”
“大人心懷悲憫,不忍見無數底層武者任由強權宰割,便一路出手相助,渡人無數。”
“後來為了讓這些受儘苦難的人能有一處安身立命之地,不再任人欺淩、顛沛流離,大人親手收攏一眾無依之人,一手創立了天行健。”
談及昔日榮光,寧衍眼中亮起一抹微光,滿是追憶:“最開始的天行健,人數寥寥,無根基、無資源、無靠山,可在大人的庇護與引領下,我們這群殘兵敗將一步步站穩腳跟,潛心修行,實力迅速增長。”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天行健愈發壯大,門中強者輩出。”
“巔峰時期,我天行健麾下足足有數位星源境坐鎮,星河境強者數以十計,即便麵對整個上等界麵,也絲毫不落下風。”
可緊接著寧衍的話音陡然一轉,語氣低沉:“可就在勢力鼎盛之際,變故陡生。”
“某一日,大人忽然跨越空間傳下一道密令,命我們全員低調蟄伏,甚至讓大部分弟子就地解散,各自謀生,他隻留下一句話,星空萬界不久將有大變,亂世將至。”
“大人之命,我們無人敢違,縱使有人滿心不解,依舊咬牙遵從號令,於是天行健就從那一日起正式解散,成員四散於星空萬界各地。”
“也正是從那道命令落下之後,大人與我們也徹底斷了聯係,杳無音訊。”
洞內氣氛悄然沉寂,眾人神色皆露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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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衍頓了頓,繼續沉聲講述:“這一解散,便是整整數百年。”
“百年間,我們無一不在等待天行健重新聚集的消息,等候大人的歸來,可百年之後,一則突如其來的消息,徹底打亂了所有平靜。”
“坊間隱秘流傳,消失近千年的蘇大人,孤身一人,氣勢滔天,直接前往了月冥聖界!”
“當時我們眾人聽聞此事,心中隻覺尋常,畢竟世人皆知,月冥聖界乃是四大頂尖聖界之一,也是蘇大人的嶽父家!大人有點小矛盾,回去一趟,再正常不過,誰也未曾多想。”
“可緊接著,一則駭人秘辛悄然傳開:那一日,大人並非探親,而是與月冥聖界界主正麵交手,大戰一場!此戰過後,大人徹底銷聲匿跡,如同人間蒸發。”
“沒過多久,主母也現身月冥聖界,於聖界之內大鬨一場,隨後同樣離奇消失、不知所蹤。”
“直到這時,我們所有人才察覺到出事了,出大事了!”
“大人與主母,怕是在月冥聖界遭遇了不測!”
“等等!”
蘇銘突然出聲打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仿佛聽到了此生最顛覆認知的驚天秘聞。
他怔怔看著寧衍:“你剛才說……月冥聖界,是我爹的嶽父家?”
在他心中,早已將月冥聖界判定為勾結敵對勢力的卑劣勢力,是絕對要覆滅的地方!
可如今,卻突然得知,這該死的月冥聖界,竟然和自己有著至親淵源?
寧衍見他這般震驚錯愕,一臉理所當然地點頭解釋:“自然沒錯,少主您難道不知道您的母親,主母柳凝月,正是月冥聖界界主的親生女兒嗎?算下來,如今的月冥界主,你還得尊稱一聲外公。”
蘇銘怔怔搖頭,心緒翻湧滔天:“我確實不知。”
“我爹娘在我尚年幼懵懂之時,便杳無音信,從小到大,我從未見過他們,因此我才四處打探消息,就是為了尋找他們的蹤跡。”
錯綜複雜的關係,讓蘇銘無比混亂。
猛然間,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立刻追問:“那你可知柳冰月?她在月冥聖界是什麼身份,與我母親又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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