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會刻意討好,但必要的禮節還是必需的,畢竟是至高無上的皇上到自己的轄地,作為臣下,最基本的禮節和恭順態度必須有。
在弘農郡看到的是一片凋零的蝗災慘象,進入河東郡後,看到的卻是與弘農郡完全不同的景象,不僅黎民百姓的生產秩序顯得井然,農作物生長很是茂盛,在野外能夠看見的牲畜數量也遠比弘農多。對此,劉恒心裡充滿疑惑——兩個相鄰的郡,怎麼會是如此截然不同的景象?
因為心有疑惑,見到季布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季布!你說說,為什麼你河東郡和弘農郡的景象完全不一樣?”
皇上的突然問話,季布完全摸不著頭腦,他無法回答皇上的問話,隻好如實在回答道:“恕臣無法回答陛下的問話。”
作為臣下的郡守竟然明確說不能回答自己的問話,劉恒顯得很是不滿:“那你能回答朕的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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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布性格耿直,不會輕易低頭,哪怕在皇上麵前也是如此:“因為皇上問的問題讓臣摸不著頭腦。”
聽了季布的話後,劉恒更是不滿,他厲聲對季布說:“那你說說,河東郡與弘農郡交界地方的那條灰燼地帶是怎麼一回事?”
麵對皇上語氣生硬的問話,季布知道皇上心裡不高興,雖然他還不知道皇上一氣之下便下令殺了弘農郡郡守的事,但他自然知道惹怒皇上決不是好事。為了不激怒皇上,季布字斟句酌地說道:“弘農郡與河東郡交界處的灰燼地帶,是蝗災發生時,臣了解到蝗蟲將從弘農郡北上進入河東郡的信息後,分析了蝗蟲的特性後采取的抗禦方式。任何動物都怕火,蝗蟲是飛行動物,更怕火,火可以說是消滅它們最有效的辦法。為了防止蝗災發生,臣便安排郡內的黎民百姓在蝗蟲可能過境的地方放火燒荒,以阻止蝗蟲的侵入。組織河東的黎民百姓放火燒荒之前,臣也曾向弘農郡做了通報,希望他們采用這種辦法消減蝗災,不知什麼原因,弘農郡並沒有采用臣所說的辦法。在蝗蟲飛臨的那幾天,臣讓黎民百姓天天燒荒,成功地阻止了蝗蟲進入河東,使河東郡的黎民沒有受到蝗蟲的侵害,沒有形成蝗災。”
聽了季布的回答,劉恒感到很是驚訝。季布所說的辦法確實是消除蝗蟲災害最有效的辦法,其他郡怎麼沒有想到這個辦法,既然季布曾向弘農郡通報過此辦法,弘農郡為什麼沒有采用這種有效辦法消減蝗災?“你說你曾向弘農郡通報過這個辦法,弘農郡為什麼沒有采用這一辦法?”劉恒有些懷疑地問道。
“臣不知道,臣向弘農郡通報的事,在郡署留有底稿,到時臣可以呈請陛下審閱。”季布擔心劉恒懷疑他所說的話是真話,因而如此說道。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個李逸就罪該萬死。”劉恒恨恨地說道。劉恒嘴中的李逸就是已經被殺的弘農郡郡守。
聽了季布的話後,因為在弘農郡看到極為嚴重的災情景象而產生的極度憤怒之情,不問青紅皂白下令殺了弘農郡郡守,事後又覺得有些魯莽的心裡多少得到了一些寬慰——衝著李逸不采納季布通報處置蝗災的辦法,以至於使弘農郡的黎民百姓遭受巨大災害這一點,就罪該萬死。
因為心境發生了變化,之前對季布的不滿消退了,代之而起的是欣慰——雖然不少郡出現了災害,但還是有沒有遭受災害的地方。因此,劉恒顯得有些興奮地說道:“看來朕決定到河東來看一看是對的!”
“陛下曾答應過臣,到河東來看看臣,臣一直記著陛下的這個承諾。臣希望陛下看看河東的情況,聽聽河東百姓的聲音。”季布有意把話題往他希望劉恒能夠和城門前的那些百姓見麵的方麵引。
“看到河東的情況後,朕心才稍感安慰。從你河東郡的情況看,弘農郡的郡守李逸確實罪當該死。僅就你向他通報阻來蝗蟲的辦法他卻不予采納,致使弘農郡的百姓遭受如此嚴重的蝗災這一點,就已經是罪當誅族。他既然已經被誅,朕就不再追加他的罪行。請禦史大夫傳諭天下,讓天下所有郡縣守令都以李逸為誡,以季布為樣,以民為念,忠誠守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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